「不敢啊,陳區長,」郭有寶雙膝一屈,又跪在了地上。
「老林你把他弄走,」陳太忠厭惡地一皺眉,「我就最煩這沒骨頭的。」
「郭有寶,你別裝瘋賣傻,」林桓站了起來,「陳區長不吃你這一套,來點實際的,要不然……信不信我讓你在外面淋一夜雨,撒潑撒到我林某人身上了?」
郭有寶也真的忌憚林桓,天生一物降一物,聞言他就站起身,「我也沒別的要求,村裡的退耕還林不能收回去,至於我犯的錯誤,我認,區裡掛牌遊街都行。」
「你就是個混蛋,我幫著說情,也就是看著你平常做事還有點良心,」林桓不耐煩地擺一擺手,「但是你這次做的事情,真的寒了陳區長的心……你他媽的根本屁都不懂,拿點實際的東西出來吧。」
「不用扯那麼多了,」陳太忠擺一擺手,又打個哈欠,「郭有寶……你知道錯了?」
「我知道了,」郭有寶點點頭,「請您給我一個挽救的機會。」
「那你知道我為啥看你跪在門口嗎?」陳太忠懶洋洋地發話,「不是林主席幫著說話,你現在還在門口跪著……我才不管下不下雨。」
「因為,這個……您問心無愧,」郭有寶中規中矩地回答,「錯的是我。」
「你要這麼想,繼續到門口跪著吧,我跟你沒話,」陳太忠覺得自己跟這貨說話,真的曲高和寡了。
「你腦子裡全是糨糊嗎?」林桓看不過眼了,說不得出聲指點,「多少個鄉鎮要退耕還林?你胡來……區長要讓大家看到,胡來的後果!」
「區長……你真是這意思?」郭有寶的眉毛一揚,眼睛也亮了起來,他真不怕捱罵,捱罵之後能走對路就行。
「你跪在我門口,總不是我獎勵你做得對,」陳太忠淡淡地回答,心說還是老林懂我。
「那我積極改正,向大家說明,」郭有寶總算知道,自己要做什麼了。
「那你就去做吧,」陳太忠很隨意地一揮手,「整個北崇,你把工作做到,我就原諒老營村這一次,區裡的錢不是那麼好騙的。」
「好的,我一定做到,」郭有寶點點頭,心裡卻是有一點點莫名的悻悻——陳區長還是強調,我老營村是在騙錢啊。
而且,這個任務也艱鉅了一點,郭村長自是知道,自己在區政斧下跪,被很多人看在了眼裡,當時他以為,這是在擠兌年輕的區長,但是現在看來,傳得越多,他的名聲就越糟糕。
而他現在,還得向其他鄉鎮的村長說明,退耕還林一事,區政斧非常重視,你們不能耍小聰明胡來,當以我為鑑——這是陳區長開出的底牌。
然而,想要做到這些的話,不但很費時費力,也有很多尷尬無以避免,但是問題是……他還有得選擇嗎?
看著郭村長離去,林桓點點頭,「陳區長你這麼搞,我是真的支援,農村就得這麼做,防微杜漸……真的沒那麼多道理可講。」
「我其實是想為他們好的,」陳太忠很鬱悶地發話,事情處理了,他卻高興不起來。
「我知道,」林桓笑眯眯地回答,「其實這點事兒,也不算個啥。」
3574章難看嘴臉(下)
第二天一大早,陳太忠去了趟楊豆腐家,大妮兒吃的「藥」已經完成了一個療程,他又得過去幫著推拿按摩了,小女孩兒表現得挺乖,也很配合。
到了上午十點,朱奮起打來了電話,張一元吐出了條線索,張總被省廳的警察蹂躪了二十多天,終於無法堅持下去了——那兩個殺害徐波的兇手,來北崇大概是收鴉片的。
省廳馬上給北崇來了電話,要分局徹查當地什麼地方種植了罌粟。
朱局長聽到這個訊息,也是憂心忡忡,所以他打電話給區長,一來是彙報案情,二來是想獲得區政斧的支援,這麼大的北崇,能種罌粟的地方真的太多了。
「那就查吧,」陳太忠立刻就想到了石門村的那片山地,心裡又生出一點無奈來,「分局先安排查,過兩天我在會上強調一下,要下面各個鄉鎮積極配合……馮家兄弟偷大牲口案子,審理得怎麼樣了?」
「他們已經交待了將近二十起,其中北崇四起,」朱奮起很平淡地回答,案子見得多了,不平之心也就少了,起碼是沒那麼情緒化,「他們還有僥倖心理,應該還有案子。」
「那個孩子,取保了吧,保證金先賠付了咱北崇的農戶,」陳區長指示一句,馮家兄弟的案子,到此也就該告一段落了,先把錢爭取到手再說。
至於說將來的審判和執行什麼的,面對那麼多民事賠償,這弟兄倆家產再多也不夠用,像李大嘎子的奶牛,賣肉能掙個四、五千,可李家要求賠付的是一萬。
掛了電話,陳太忠又把廖大寶叫進來,安排他寫一篇稿子,關於嚴禁罌粟種植——關鍵是坦白從寬,既往不咎,以後要嚴打。
廖主任一聽,心裡就明白了,石門村種植的罌粟,區長和自己是親眼所見,眼下領導這麼吩咐,大約是要讓自己此事爛在肚子裡了。
兩會還在繼續,徐瑞麟在家裡呆了三天之後,再次飛往京城,而譚勝利則是去了朝田,區醫院已經將採購b超和ct機的計劃報了上來,譚區長是去各醫院考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