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現在如果放了他,能收穫我們軍分割槽的友誼。
我稀罕你那點友誼?陳太忠聽得真是有點無語,於是他淡淡地表示,「你說的這些,我不好判斷真假,不過我也沒必要去查證,因為從客觀上講,他的所作所為,確實助長了人販子的囂張氣焰……總之一句話,他過了十八歲了,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」
「你是不打算給軍分割槽這個面子了?」一毛三的臉色也不好看,不過這很好理解,他不是為自己的事而來的,辦不好事情,首長那裡沒法交代。
「有種你再跟我逼逼一句,」陳太忠一邊微笑,一邊向前邁一步,「信不信我揍你?」
他一點退讓的心思都沒有,今天早上楊仲亮落到了什麼樣的地步,他親眼看到了,心裡也是隱隱作痛——會點功夫了不得了,就能理直氣壯地不講理了?
我艹,北崇人不是讓你們這麼欺負的,你敢跟我比賽不講理,我就要告訴你,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——哥們兒比你更不講理。
上尉的臉上抽搐了半天,才低聲說一句,「小孩不懂事,但是家裡人很艹心,你開條件……我們願意表示歉意。」
「……」陳太忠有點無語了,他的心裡清楚,那個漢子真的是被人蠱惑的話,這一毛三的話也算是誠懇了,但是想到若是沒有自己在場撐腰,轄下的子民又不知道會悲慘到何種境界,他的心登時又硬了起來,「二十萬,交保放人,少一分都不行。」
「二十萬?」上尉驚訝地重複一遍,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,這個表情等同於在發出一個質問:你窮瘋了嗎?
陳太忠當然沒有窮瘋了,他覺得這是很有誠意的價碼了,我要是來得晚一點,北崇人的面子就丟光了,哥們兒就不能挺胸抬頭地做人了,二十萬很多嗎?你出不起可以不出嘛……我把這貨拎回去羞辱一番,解解氣總可以吧?
「沒錢你跟我談個蔡國慶,」陳區長不屑地哼一聲,「地方上的事情……部隊少說話。」
兩人正白活呢,一陣疾風從遠處颳了過來,不是別人正是楊大嫂,她雙眼通紅,擦眼淚擦得都快把眼皮擦破了,「陳區長,我家大妮兒找到了,通達警方扣下不給咱。」
「啥?」陳太忠聽得登時就是一愣,然後他調整一下心情,讓自己平靜下來,「那個,楊老大家的,說話要講證據,咱老區人民……是講道理的。」
「真的啊,王瞎子說了,人都抓住了……四十幾個,」楊大嫂語無倫次地表示,她的心情激動到無以復加,「現在都在惠民三巷關著。」
這王瞎子便是朝田的包工頭,僱楊伯明來通達打工,這個人不是真的瞎子,只不過兩眼的眼白比較多而已,正經他的眼睛好得很,不過他經常借各種無厘頭的理由,昧人的工錢,大家就覺得他是瞎的,所以起了這麼一個外號。
只有楊伯明等人才知道,王瞎子真的不算心黑,不懂行的人,王瞎子隨便扣,懂行的人,老王結算得都明明白白——本來的嘛,你啥都不懂,憑啥要求公正?
換句話說……我真的對你這外行公正了,你領情嗎?你只覺得這是自己應該得的。
可是這天底下,哪裡有那麼多理所當然的應該呢?
3523章不交也得交(下)
不過王瞎子對老鄉和行家,幫忙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,他不但借出車來,還關心後續的發展,而且他本人在通達的發展真的不差——搞大規模木活裝潢的,跟消防打交道比較多,他跟一些警察有交情。
所以他還真的比較早地知道了,市裡抓了一幫拐賣兒童的傢伙,尤其要緊的是,有人知道楊伯明是給他打工的,於是大家向他洩露訊息,裡面可能有楊伯明的女兒。
這個「可能」二字,說起來輕鬆,其實是很悲慘的,通達的警方並不是吃乾飯的,大家就算不想讓北崇人接手,但也都知道楊伯明女兒的大致特徵。
在警察掃蕩這個窩點之前,大家沒想那麼多,但是掃蕩了窩點之後,發現了符合條件的女孩兒,自然有人要向王瞎子賣個好——老王,我可是很夠意思的。
王瞎子根本沒想那麼多,直接就洩底給楊老大家的,不過同時他也強調了,這個事情你知道了也沒用,也別想馬上見女兒——還是先聯絡陳區長吧。
楊大嫂是想女兒想瘋了,但是找警察問一下,那邊很明確地表示,案子在調查中,相關的細節不便透露——我知道你是苦主,安心等待訊息就行了。
她也沒轍了,就馬上過來找陳區長告狀,聽區長有點不相信,她就強調一句,「他們肯定是抓住人了,裡面有沒有我大妮兒,我過去認一下不就行了?」
陳太忠一琢磨,也是這個道理,於是不再跟這一毛三糾纏,走過去衝韓樂聞一笑,「韓隊長,還是你們市局厲害,不聲不響就把人抓住了。」
「我也矇在鼓裡呢,現在才知道,」韓樂聞輕描淡寫地一攤手,「市綜治委牽頭搞的,涉及公檢法司,目前案件正在緊張的審理中。」
「你們這是為社會做了一件大好事,我代表北崇區政斧、代表所有被拐賣兒童的親屬……謝謝你們,」陳區長表揚一句,該讚許的時候,他並不會吝惜言辭,然後話題一轉,「孩子的母親想去過去認一下人,韓隊能幫著安排一下嗎?」
「這個沒問題,」韓樂聞點點頭,走到一邊去打電話,楊仲亮見狀,走過來問一句,「陳區長,您能我們一起去嗎?」
我去幹什麼啊?陳太忠看一眼身邊的大轎子車,有一點猶豫,他要是就這麼走了,剩下的四個人不知道能不能鎮住場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