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的門童眼疾手快地來開門,這車雖然髒了點,但這是沙漠王啊,幾十萬呢。
就在這時,後面跟著的警車和中巴也駛進了鐵柵欄圍著的院子,大家紛紛下車,幾個保安看到車裡噼裡啪啦地下人,除了幾個精壯漢子之外,還有眾多鼻青臉腫、血流滿面之輩,登時就傻眼了。
「你們這是幹什麼?」有一個年紀大一點的保安反應快一點,他上前一伸手,不怒而威地發話了,「我們這裡……」
「警察,」一個便衣警察摸出證件亮一下,「我們正在執行公務,請你立刻讓開。」
其實北崇警察的素質,遠遠沒有這麼高,但這是進了市區,一邊又有區長盯著,所以大家就要展現出文明執法的一面。
這保安聽到對方連「請」字都說出來了,眨巴一下眼睛,身子往旁邊挪兩步,看到一群人鬧鬨鬨地往大廳裡走,愣得一愣之後,他轉身跑向門口。
地不平真名叫鄧大山,別人叫他「峰哥」,恨他的人背後叫他地不平,此刻他正跟大勇坐在墨竹廳裡,推杯換盞地喝著。
「大山哪,你那個竹竿兒,今天下手太狠了,」大勇才不會叫他峰哥,「肚子上三刀,差一點就是人命,市局領導都過問了……勇哥我壓力不小。」
屁的壓力,你無非是想多榨取一點而已,鄧大山心裡有數,他微微一笑舉起酒杯,「那是,多謝勇哥仗義,以後您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儘管開口,我要是皺一皺眉頭,那就不算帶把兒的。」
「我知道,」大勇點點頭,心說這麼大的事情,你小子該再出點血才行,「這件事情還沒定姓,我勸你還是再給辦事兒的人塞點……」
就在這個時候,門猛地被推開,在座的九個人登時就是一愣,這一桌除了一個女人是大勇的姘頭,其他六個人全是跟著這二位混的,喝了點酒之後,反應雖然有點慢,但是下一刻,還是站起來四五個,「幹啥……找事兒?」
「警察,」那位警察又亮一下證件,然後掃視一眼四周,「誰是樓健勇?」
「警察啊,」一個大喇喇地坐在那裡的漢子出聲了,而且看起來,他沒有站起來的意思,「我怎麼沒見過你呢,哪個分局的?」
「這就是大勇,」毛老六從後面擠了進來,遇上這麼有擔當的區長,他也就不怕這些混混了,北崇人裡沒孬種,「他旁邊的這個,就是地不平。」
「我艹尼瑪毛老六,有膽子你再說一遍?」鄧大山聞言大怒,想也不想抓起個杯子,一甩手就狠狠地砸了過去。
然而非常遺憾,這個杯子並沒有砸到毛老六,而是非常詭異地直奔亮證的那個警察而去,接著啪地一聲脆響,那杯子正正地在警察額頭炸開。
「我曰,」鄧大山登時就傻眼了,毛老六離警察起碼有三米遠,總共七八米的距離,能偏差了這麼多……我沒喝多啊。
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呢,只覺得額頭猛地一陣,登時滿眼的金星亂轉,下一刻他就軟綿綿地栽倒在地,在倒地之前,他隱約聽到一聲怒吼,「我艹你大爺地不平,敢當著我的面襲警……」
樓健勇雖然看起來很有底氣,但是他心裡也在揣摩,這闖進來的人,到底是個什麼路數,北崇那小破地方,能求到什麼樣的大神?
而且進來的人也挺古怪,除了警察、北崇的當事人,居然還有人拿著一隻雞腿在啃……這尼瑪都是什麼事兒,你要擺造型,嘴裡叼根牙籤豈不是更好?
然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,下一刻,那人手裡的雞腿就不見了去向,然後就是一聲悶響,側頭一看他才發現,那隻雞腿正在從地不平額頭上緩緩滑下,與此同時,鄧大山的身子,也緩緩地向地上滑去。
一隻雞腿,居然直接砸暈一個人,這一幕將所有人都驚到了,一時間,滿屋子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「姓樓的,滾過來,」雞腿砸人的年輕人勾一勾手指,語氣是平淡到不能再平淡了,但是偏偏給人一種無法抵抗的感覺。
說完這句話,他又從身邊的人手上的油紙包裡取出一隻雞腿,慢條斯理地啃起來。
3413章衝突(下)樓健勇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,猛地聽到有人叫了起來,「哎呀,襲警……」
喊這一嗓子的,就是那個警察了,他還真沒想到自己會挨這麼一下,在他的感覺裡,那杯子明顯地就是衝著毛老六去的,卻是死活沒想到眼一花,杯子就衝著自己來了,這時候他已經無暇反應太多,只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下一刻,杯子在他的頭上炸裂,而他則是本能地向地上一蹲,伸手就捂自己的額頭,待他反應過來之後,睜開眼睛看一下手掌,已經滿眼是血了,惱怒之下,他大叫一聲。
「小王,要緊嗎?」有人問一句,而於此同時,朱奮起厲喝一聲,「誰都不許動,動一動,後果自負。」
在地不平倒地之後,經過短暫的平靜之後,在座的那幾個試圖有所動作,不過,在先後兩個人說了「襲警」之後,大家終於意識到了現狀——且不說門口黑壓壓的一片人,打得過打不過,只說襲警這倆字,一般人也承擔不起。
依據《警察法》,襲警可以視為違法行為,但是直接使用暴力手段襲警的,在《刑法》上也找得到依據,沒錯,那就是犯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