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65-3366 貪婪和忌憚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這些修辭方式不是重點,重點是——趙海峰是王寧滬的人,現正在紀檢委喝茶,歸晨生是王寧滬一系的,把陳太忠得罪了個死又死,而這高招陽也是黨委口上的人,輿論宣傳陣地首先強調的是黨的領導……巨中華有點想不通,有這麼多糾葛在其中,為什麼陳太忠還能送上門去,主動讓王寧滬摘桃子,他甚至聽說了,北崇是臨時接到了通知,才趕來市區的,來得非常倉促。

這種情況放在其他的區長或者縣長身上,或者也能理解,但當事人不是別人,是陳太忠啊,這個傢伙在見到王寧滬的第一天,就當面鑼對面鼓地不給面子,現在居然如此讓步——狗能改得了吃屎嗎?

「也許……他沒有做出實質姓的讓步,」李強也有點微微的不解,在他想來,陳太忠固然不可能為市政斧所用,但是更不可能為市委所用,多半是王寧滬只想要個虛名,北崇那邊就順水推舟了——真正明白的人,都知道這只是個笑話。

「嘿,兩千萬啊,」錢秘書長嘆口氣,語氣中是說不出的豔羨,事實上這個訊息他也早知道了,兩千萬的援助別說在北崇,在陽州都能引起足夠的轟動——這是撥款的姓質,沒有回報要求,可以隨便花的。

在貧困的陽州,這個金額大到不可想象,這麼說吧,如果經手人不是陳太忠,隨便換個區長或者縣長來說這話,市領導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,脾氣暴躁的估計就直接罵上了——尼瑪你惦記點靠譜的事兒好不好?

也就是陳區長艹辦此事,而鳳凰人又已經來到了陽州,以陳某人折騰勁兒,再加上鳳凰科委的財大氣粗,大家才能斷定,這估計不是兒戲。

所以,錢裡駒是感到分外的肉疼,「北崇要啥沒啥的,哪兒有那麼多高科技專案?陳太忠這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,跟他打秋風的人少不了。」

「誰願意打秋風誰打,咱市政斧不湊這個熱鬧,」李強慢條斯理地發話,他跟錢秘書長共事不是一天兩天了,知道大管家明為感嘆,實則是在試探,這個時候,他必須放出一個明確的訊號,以免錢某人會錯了意。

兩千萬……李市長也眼紅,這跟那退耕還林還不一樣,那個錢雖然多,但是大部分是要落到老百姓手裡,這個可是政斧能拿來直接花的。

但是他知道,這個錢真的沒法惦記,這不是省裡的撥款,截過來就能用的,沒錯,這真不是省裡的撥款,就算想強要,還得考慮鳳凰科委的質詢。

尤為關鍵的是,這個區長不是軟蛋,你嚇唬他兩句根本沒用,真要惹得人家惱了,都不用找黃家人出頭——看見沒?今天主持簽字儀式的,是王寧滬!

「佔著茅坑不拉屎,」錢秘書長苦笑一聲,罵一句髒話,以他和李市長的關係,只要立場對了,倒也不怕說得直一點,「咱不聞不問,尊重北崇的選擇,可那傢伙未必領情。」

「他自己找來的錢,願意怎麼折騰,隨便他了,」李市長輕描淡寫地發話,「裡駒,你這個心態不好,江鋒還指望北崇幫著搞退耕還林呢,你約束一下政斧裡的輿論。」

約束政斧輿論,其實就是要秘書長放出風聲,讓大家不要瞎惦記北崇的兩千萬,錢裡駒很明白這一點,於是點點頭,「退耕還林……那確實是大事兒。」

在陳太忠的字典裡,「退耕還林」四個字,也沒多大吧?李強端起面前的茶杯,面無表情地一飲而盡,這只是一個說得出口的藉口,給大家一個交待而已。

說不出口的,那就是一些隱秘事情了,李市長通過一些小道訊息得知,北崇似乎正在準備籌建自己的電廠,這陳太忠做事,真的是不拘一格,什麼事都敢惦記。

而更為難得的是,此人具備惦記那些事情的實力,若是有一天,北崇自費建電廠的申請擺到李市長桌頭,他絕對不會驚訝,他要考慮的是,未來還會有什麼更大的驚訝……3366章貪婪和忌憚(下)陳太忠並不知道,李市長會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,參加完簽字儀式之後,北崇和鳳凰的幹部,又被市委留飯了。

王書記甚至在酒桌上表示,希望鳳凰科委能在市裡住下,至於住宿費什麼的,北崇捨不得出,交給市委處理就完了——這也算是個事兒?

但是不等陳太忠說話,許純良就直接表態了,我們還是想回北崇,從北崇回鳳凰,要更近一些——一天能趕完的路,就不要兩天去趕了。

王寧滬沒有想著招攬許純良,對他而言,這個難度太高了,他只是想著留一段香火情,順便讓自己摘的這個桃子,顯得不那麼突兀。

不過許純良不給他這個面子,我來北崇是給兄弟繃場面的,之前都不知道你王寧滬三個字兒怎麼寫,來了之後你把我叫到市黨委也就算了,還想留下我繼續套交情的話,那還是省省吧。

「我真的跟他沒交情,」回北崇的路上,許純良還在跟自家兄弟嘀咕,「科委來,是跟北崇結對子來了,他主持一下,也就該完了。」

他說話的聲音很低,但是大家都在大巴上呢,他倆又是最大的兩位領導,眾人都不敢大聲喧譁,所以聲音雖低,可還是被別人聽了去,並且在回到北崇之前,逐漸傳遍全車。

要不說是鳳凰科委的呢?這還真是大牛,旁人聽得也只有暗暗咋舌的份兒,根本不把咱陽州市的黨委放在眼裡啊。

所幸的是,下一刻這二位領導就談起了別的事兒,鳳凰科委的主任發話了,「太忠,明兒就週末了,老兄弟們過來一趟,你不給安排活動一下?」

「字兒都簽了,你們該回了吧?安排活動……這勞民傷財的,」陳區長笑眯眯地回答,一點沒有卸磨殺驢的那種內疚。

「那我們就住下不走了,」許純良惡狠狠地發話,「啥時候安排了活動,我們啥時候走。」

「我這兒真是要啥沒啥,」陳太忠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也有點赧然,地方上確實一點像樣的東西都拿不出來,他心裡並不好受,「要不這樣,咱們去武水鄉釣魚?」

「這大冬天的……釣魚?」許純良愕然地反問,要不說這人要純良了,真的好相處,但是有的時候蹦一兩句真話出來,也挺傷人,「你這兒就沒個像樣的地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