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陳某人無須謹慎,反正既然來海角了,不止鄒捷峰和張廣厚,他也想見一見謝大秘,看能不能跟北崇互通一些什麼往來。
謝思仁接到陳太忠的電話,真的是非常客氣,他的老闆是黃家一脈的,而他是秘書黨,是緊跟領導的,陳區長的電話,重要姓甚至超過了海角省普通的市長。
陳某人是發配恆北了,這一點,謝大秘也很清楚,但是發配和發配不一樣,前一陣他有幸跟鄭書記進京,跟其他的小秘書聊起來,知道陳區長在恆北也是大展拳腳。
錦上添花人人都會,但是雪中送炭才是王道,更別說謝秘書正處於一個關鍵時刻。
所以,鄒捷峰擺的接風宴不但陳太忠來了,謝秘書也同時駕到,鄒秘書長誠惶誠恐地迎接,謝思仁也不多說,「太忠來了,我這個地主得保護好他,這傢伙太能惹禍了。」
「鄒廳姚廳,放我一齤碼,我就是路過」陳太忠苦笑著一拱手,「就算想在海角惹禍怎麼也得經過二位領導允許吧?」
「什麼允許不允許的,謝主任開玩笑呢,」鄒捷峰笑著發話,他一個市黨委秘書長,近兩年近距離接觸謝大秘不會超過六次,其中有三次就是因為陳太忠。
既然是私人聚會小酌,就不分什麼上下首了,鄒捷峰跟姜麗質的母親坐在離門口較近的地方,謝大秘倒是正坐了上首旁邊是陳太忠。
大家才坐下飯菜就上來了,謝思仁在燕京見過荊紫菱,因為小思怡的事兒見過姜麗質,所以他不怎麼跟姜麗質說話,就是扯住陳區長聊。
鄒秘書長插嘴的興趣也不大隻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倆聊,結果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北崇的現狀,陳區長開始大倒苦水,從貧窮落後說到民風彪悍常務副的司機敢跟他的愛人對峙,差點引發大規模的群架。
而說起這場架,又不得不說起北崇選舉的跳票,陳區長在海角境內,不怕說恆北,於是將區內的跳票現象形容一下,聽得鄒秘書長和謝主任都大跌眼鏡。
「這個顧俊生的跳票,還真是…有意思,」謝思仁笑著搖頭,「不過,他不想當副鄉長,那就不讓他當好了,還重選個什麼?」
「我琢磨著,是陽州的跳票現象太嚴重了吧?」鄒捷峰笑著發話,「這就是矯枉必須過正……組織意圖必須貫徹,你不想當我偏偏要你當,等人大下次開會,再把你選下去。」
「陽州那邊確實是這樣,有人連著三次正縣長選舉不過,等額選舉沒過……你說這怎麼想像得出來?」陳太忠嘆一口氣,無奈地搖搖頭。
「確實,越是有這樣傳統的地方,壓制得越狠,」謝思仁點點頭,「其實副市長跳票的都常見,該上任就上任了……這也是適度的明煮,但是有跳票傳統的地方,享受不到。」
一邊說,他一邊笑著側頭看一眼陳太忠,「也只有這樣的地方,才能充分地顯示太忠你的能力……加油吧。」
「我怎麼聽著,感覺謝主任你在幸災樂禍呢?」陳區長微笑著發問。
「多少有一點吧,」謝思仁笑著點點頭,接著神色微微一整,「不過這樣的地方,雖然很讓人頭疼,但是以你的能力,真的容易出成績。」
3360章白雲蒼狗(下)「沒有謝主任的支援,我就不可能出成績,」年輕的父母官順著杆子就爬上來了。
「那得等我調到北崇,你是區長我是書記,咱倆同心協力,」謝思仁微笑著回答,「建設北崇那就很容易了。」
「您這高配的有點離譜了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由於有鄒捷峰在場,他不能再說謝主任的前途,於是圖窮匕見,「不開玩笑,您還真的能支援我的工作。」
「哦,怎麼支援?」謝主任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「我北崇跟海角有接壤的地方,」陳太忠早就有心說這事了,只不過一直對不上時間,而這種事兒還不合適電話說,「接壤的地方有條河,叫清陽河,蘊藏了豐富的電力資源。」
「嗯,我聽說過,」謝思仁點點頭,要不說這領導秘書也不是好乾的什麼事兒都得知道,但是他也沒表態,只是不動聲色地發話,「這個開發有難度,涉及到兩省配合的問題…「說一說你的想法。」
「建個水庫,發電嘛,」陳太忠坦然表示,「誰建誰管理,但是管理者一方,要把電供給另一方。」
「你直接說海角建把電賣給你就完了,」謝思仁笑著搖搖頭,說起這些業務,他也很熟悉,「清陽河下游在海角,總不能讓恆北的人來管理這個水庫。
「這個是可以商量的,」陳太忠雙手一攤「變通的法子很多,比如說,要是這個水庫投資太大,北崇這邊可以墊付一部分,就當是提前支付的電費了……算點利息就行了。」
「錢的問起……倒是好商量了,發了電就有效益嘛,」謝思仁這堂堂的海角第一秘,還不把這點錢放在眼裡,他搖搖頭「問題是,這個電我們也想要恆北缺電,海角也缺電,未來的缺口還很大,我們的地方電力公司正加班加點地建電廠呢。」
陳太忠聽得目瞪口呆,好半天才輕嘆一口氣,「你們建,你們管理,然後……電也是你們的,這個……還真就沒辦法談合作了。」
「也不是不能談比如說……發的電可以雙向輸送事物都是在變化的,也可以合資搞這個電站,水庫管委會是兩塊牌子一套班子,所以我們要控股,」謝思仁的反應很敏銳事實上說起這些規戈,工作,他並不井陳區長差很多「正是你的話,這些都可以商量。」
「合資……海角控股?」陳太忠沉吟一下,總覺得這裡可能會出現扯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