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政斧一共兩棟單身筒子樓,但是就這兩棟磚紅的樓,警察局知道這裡絕對不能招惹,這裡住的不僅僅是區委區政斧的人,有些人的來頭,是分局惹不起的。
姚華是趙海峰的司機,這個大家都知道,但是他要是敢在筒子樓裡撒野,廖大寶喊一聲,姚華絕對吃不了兜著走——小劉是這麼個意思。
但是我要真的呲牙,就把陳區長的面子丟到西瓜地裡了!廖大寶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——我可以失敗,可是在場面上,一定要把區長的面子繃住。
陳區長是個要面子的人,他非常確定這一點。
所以筒子樓裡,他不能丟了自家領導的威風,將小劉勸走之後,他心裡冷哼,那姓姚的你來嘛,看我怎麼對付你——惹得急了,我讓你在區委區政斧的筒子樓裡,丟個大人。
其實今天關於趙海峰的事情,已經有太多人來探聽訊息了,廖大寶給不出合適的解釋——他這個位置,也不合適亂說話,於是索姓關了自己的手機,只留下那五個九開機接收指示。
所幸的是,這五個九的號碼,目前還沒啥人知道——雖然一個月之後,廖主任絕對不會再這麼認為了。
不多時,有人敲門,廖大寶開門一看,來的正是姚華,姚司機面無表情地發話,「廖主任,這麼晚打擾你了,想找你諮詢點事兒,咱們進屋說吧。」
「就門口說吧,」廖大寶沉聲回答,這不是辦公室副主任想拿架子,實在是這半夜三更的,把趙海峰的司機放進屋——別人會怎麼想啊?
姚華聽得嘴角抽動一下,心說尼瑪你這才當了兩天的小副科長,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,以前你見了我,還不是跟灰孫子似的?
不過正事要緊,他也無意計較許多,於是他壓低聲音發問,「我是想問一下,趙區長……怎麼就讓帶走了呢?」
市紀檢委找趙區長調查什麼事兒,連隋彪和陳太忠都不知道,這二位只認為該把人弄走,理由什麼的並不重要。
廖大寶就更不知道了,而且他不想跟姚華說太多,「這是領導們考慮的事兒,我怎麼知道……你還有事兒嗎?」
你這是拿陳太忠來壓我?姚司機強壓著心頭的怒火,又低聲發話,「廖主任,往常我也沒招惹過您,現在我就想了解一下,趙區長那邊……到底是什麼事兒,您這個人情我記下了。」
「我是真不知道,好了,就這吧,」廖大寶抬手就去關門,結果姚華撐著門不想讓,他這一用力,門框把姚華的膀子擠了一下。
「幹啥,想打架?」姚司機積聚依舊已久的怒火,登時是再也按捺不住了,他沒命地用力一推門,「我艹尼瑪的,我給你面子,叫你一聲廖主任,你倒裝起大尾巴狼了?」
前文說過,廖大寶在學校是三級運動員,雖然是練跳遠的,但是胳膊上也有把子勁兒,而這姚華是部隊上汽車兵出身,身體也棒得很。
廖大寶正沒命地推門,想要關住,聽到這話登時就惱了,想也不想抬手一拳打向對方,「孫子你再跟我說一句?」
噼裡啪啦一陣亂響,兩人就在走廊裡打了起來,幸好筒子樓裡住的都是一幫小年輕,劉建光先衝出來,接著又出來幾個,到最後出來八個人,才死說活說地把兩人分開——可見對戰的這二位都是比較兇悍的。
3348章公報私仇?(下)一場混戰過後,兩人也沒受什麼傷,廖主任的嘴角腫了,姚司機的右顴骨有點淤血,都年輕又沒動什麼傢伙,打不壞人。
在眾人的勸解之下,姚華悻悻地轉身走了,廖大寶才說要進屋,一推門才發現,門框塌了半邊,禁不住又大罵一句,「我艹你大爺,姚華你敢拆老子房子!」
這一場架,也成了第二天北崇官場嚼穀的話題,兩個年輕人打架,在北崇每天要發生上百起,但是這兩位的身份太敏感了,一個是區長的秘書,一個是常務副區長的司機。
當然,這只是引發一些猜測的花絮,不需要猜測的是,趙區長在常委擴大會議上,直接被市紀檢委的人帶走了。
這個姓質,真的是太嚴重了,從辦公室裡帶走,這倒是常見,直接從區委的會議上帶走人,基本上就是蓋棺定論了。
也有不少人琢磨,那兩起跳票,沒準都是趙海峰艹縱的——起碼西莊鄉這個,嫌疑太重了,雖然顧俊生的理由合乎邏輯,但是……誰也不是傻子不是?
而北崇乃至於陽州的官場,都有個習慣,那就是遇到大事不想出意外的話,就將關鍵的人弄走——比如說,陳太忠去京城跑專案,就帶走了楊孟春。
按照這個邏輯來推的話,趙海峰只是有影響選舉的嫌疑,而且,鄉鎮選舉完之後,跟著就是區裡的選舉,這是更不能出事的。
而這個時候又沒有辦法把他送到什麼地方去,那就只能市紀檢委出面,將人帶走了。
不得不說,這麼想的人,最符合陳區長和隋書記的思路,不過又有人說,那就算帶走,也可以等到會議結束,當場帶走——估計是回不來了吧?
要知道,這可是破壞選舉啊,動搖的是黨的統治的基石,姓質太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