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35-3336我有安排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「這個真不是區長划過去的,事先我就問過徐區長,農業方面有什麼是可以通過工業手段加工成初級產品的,」白鳳鳴馬上表示,我不在乎這點兒,「他跟我說北崇的菸葉不錯,還跟我詳細地講解一下加工手段,其實我們北崇是有手工炮製菸葉的作坊的,不過……」

這貨的嘴皮也太碎了一點吧,李強先是感慨一下,然後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——我只給了他五分鐘,我說,不帶這麼算計市長的,「行了,打住,你怎麼跟他推薦油頁岩的,為什麼會議紀要上沒有體現?」

「油頁岩不是我推薦的,」白鳳鳴著急了,立馬宣告一句,然後,他才幹笑一聲,「我說一句話,可能您不相信,這是陳區長自己發現的。」

「他發現的?」李強哈哈地乾笑兩聲,「這個現象值得我們深思啊,咱們陽州這麼多幹部,守著油頁岩幾十年不知道,小陳單槍匹馬一個人,一來就知道了……這是幹部素質的問題呢,還是市領導的智商問題?」

你不要嘗試欺騙市領導的智商,是你乾的就是你乾的,我說要追究你的責任了嗎?

「真是陳區長髮現的,他在臨雲調查了兩天,回來的時候,因為是下雨天,汽車半夜拋錨在路上,還跟閃金的村民發生了點糾紛,這些情況,閃金派出所的同志們可以作證。」

「然後他說,自己是群眾的老爹,是這一次吧?」江鋒忍不住發問了,這兩天時間,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瞭解退耕還林的事情上了,所以他對北崇的新區長,也有一定了解。

「是這一次,」白鳳鳴點點頭,他雖然的肚子裡做事的,但是關鍵時候也豁得出來,「第二天我找他要錢,他拿給我油頁岩樣品,還要我在區長辦公會保密……因為省內省外競爭對手太多,北崇底子薄也輸不起,第三天是區長辦公會,我派人帶樣品往北,京走。」

說到這裡,白區長的眼睛有些微微地發紅,「區長辦公會那天,發生了什麼事兒,你們也都知道,陳區長能定下心來開會,我也不說了,我只想強調一點,在傍晚時分,寧滬書記和近江秘書長因為關心我們,直接闖進了我們的會議室……」

「結果大家很驚訝地發現……陳區長根本不認識秘書長,但就是這麼一個新區長,他在認識市委秘書長之前,親自在臨雲這山旮旯裡找到了油頁岩——大家都熟視無睹的油石,這樣的區長,我是服氣的,相信大多數北崇人也是服氣的。」

「嘖,」李強並不知道這樣的內幕,聽到這裡也禁不住嘆口氣,「小陳……果然是個做事的,沉得下去。」

「這個……市長,六分鐘了,」白鳳鳴死拖活拖地,總算拖過了這艱難的五分鐘,裝瘋賣傻、煽情加八卦的,總算是扛過了這段考驗,他指一指自己的手機,怯生生地表示,「回區裡就一輛車,租的陽運公司的依維柯,晚上回去,還有總結會。」

可是李市長敢隨意糟蹋時間,這五分鐘的期限,也是一切盡在掌控,有點彈姓不足為奇,於是他隨意地點點頭,「最後一個問題,搞這個油頁岩,陳太忠已經籌集了多少錢?你不要跟市裡敷衍……直說了吧,趙海峰要下了。」

3336章我有安排(下)趙海峰要下,也輪不到我吧?白鳳鳴太清楚陽州的局面了,背景深厚的人海了去啦,他白某人精於算計,在陳趙衝突的時候,就考慮過自己上進一步的可能。

但是考慮的結果是:不可能,太危險了,不努力的話,肯定得不到,努力的話,可能適得其反,換句話說就是——這不是他能惦記的。

尤其是這一個星期,趙區長那兒可能出了點問題,但是白區長已經義無反顧地跟著大區長去北,京了,想留在陽州活動都難了,那麼現在,他也就更不想瞎想了。

自打鐵下心思跟了陳區長,白鳳鳴已經為自己設計了一條線路——走黃家線路。

陳區長指到哪裡,他就打到哪裡,北崇陽州恆北什麼的,都扯淡了,只要一門心思跟著陳區長走,只說眼下,就能落些實惠。

至於將來的事兒,誰說的清楚呢?陳區長哪怕上調中央,我白某人只要立場堅定,難道就不能跟著往上走嗎?

人活一世,事業有所小成的時候,最怕就是漫無目的喪失希望——有希望,就有動力。

出於這樣的考慮,又猜到這該是李市長的最終目的,他沉吟一下,略略輕點一句,「陳區長籌到的錢,全是因為他的人格魅力。」

擱給一般人來聽,這尼瑪不是一句屁話嗎?但是李強和江鋒都不是一般人,二者聞言,齊齊地輕吸一口氣。

白鳳鳴顧不得他們怎麼想,心說最後一個問題我回答了,邁腿就向屋外走去,不成想江鋒在他身後高聲問一句,「那就是你說的十個億?」

白區長內心掙扎半天,終於是回頭看他一眼,「十個億不一定有,三四個億差不多,是能投資在別的領域的,不僅僅是油頁岩……江市長,您還有什麼想法,聯絡徐區長吧。」

他是頭也不回地走掉了,但是面對一桌子豐盛的飯菜,李市長和江市長是再無下嘴的興趣,好半天之後,江市長輕喟一聲,「有吹牛的嫌疑。」

「這個嫌疑我不能賭,不方便賭,」李市長淡淡地掃他一眼,「我勸你也別這麼想,我是認真地建議。」

江市長是李市長的人,但不是嫡系,屬於收編的那種,換句話說是基本可靠,不過這也足夠了,不管是誰,去外地做個市長,總要收攏一些可靠的人來做事,這是必須的,但是絕對可靠——哪裡有那麼多花椒麵兒可撒?

「我只是覺得,這個……白鳳鳴,有誇大其詞的嫌疑,」託陳區長的福,江市長終於記住了此人的人名——不是每一個副區長,都值得副市長記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