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錯啊,我那奧拓,就是都市貝貝,比沙漠王子差多了,」白鳳鳴說怪話,其實也很有一套,「郭總,來北,京一趟,您可能就帶那麼一點兒嗎?我們楊局都帶了十萬,別砢磣我們這些老少邊窮縣區啊。」
「帶再多,不夠你們贏的,」郭總呲牙咧嘴地發話,他是帶了不少,但是不敢露底兒——傳出去可不好,於是信口胡說,「年前都要在北,京過,應酬太多。」
「打欠條吧,」徐瑞麟波瀾不驚地發話,「給充值卡的話,一百按九十算。」
「真打啊?」郭偉撇一撇嘴巴,然後一咬牙,「好了,給你們錢,大不了接下來天天泡麵了……再來,我要撈回來。」
「其實……徐區長是蘭州大學數學系的尖子生,跟他打牌,我都是不輸就算贏,」白鳳鳴微微一笑,「郭總,看開點兒,錢少了就別總叫牌。」
這話不說還好,說了之後,郭總更不服氣了,輸人可以,不能輸陣,所以玩到下午五點的時候,他輸了差不多有三萬塊——這還是他謹慎叫牌了,他直疼得呲牙咧嘴,真玩不起了。
還好,這個時候,陳區長又打來了電話,「郭總,下樓……幫你引見個人。」
「這把牌鐵贏的,」郭總遺憾地嘆口氣,把牌向桌上一扔,「便宜你們了。」
「打完再走嘛,我手裡一個貓都沒有,真的,」白鳳鳴笑嘻嘻地挽留他。
「我手裡四個貓,你怎麼可能有貓?」郭偉哼一聲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「真是四個貓?」楊孟春伸手就去掀郭總散落在桌上的牌,徐瑞麟冷哼一聲,拽出一張小王,往桌上一拍,其他牌一蓋,拋灑到桌上,伸手去拿香菸,「嘿……看來今天,又得咱北崇三個人鬥地主了。」
郭總下樓之後,見到的是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菲亞特,破破爛爛的,司機座上,是一個英俊得可以稱之為漂亮的男人,陳區長坐在副駕駛上招手,「上後面。」
郭偉上了後座,卻是坐在副駕駛之後,終是不敢坐首長座,因為他已經認出了司機的來歷,「陳區長,這是……咱許老大吧?」
「郭總客氣了,大家都是正處,叫我小許好了,」許純良一邊開車,一邊面無表情地問一句,「太忠,去五棵松、東四還是西單?」
「五棵松吧,」陳太忠猶豫一下,終於做出了決定,北,京他真的是人生地不熟,東四就是去南宮毛毛的賓館了,他興趣不大,西單是信產部所在地,想必井泓也要有這樣那樣的避諱,倒還不如去自家的別墅旁邊。
許純良是下午到的北,京,接機的都是陳太忠,他回來這麼一趟,並不是刻意算計的,許主任的根兒就在京城,年末了,回來一趟太正常,順便還能給單位採買點什麼,反正鳳凰科委雖然攤子大,但事務是井井有條,也無需他艹太多的心。
其實說句良心話,陳太忠都不怎麼想見許純良,許春風得意,陳發配外地——朋友之間不說競爭啥的,差距太明顯也不是很合適吧?
不過這個事情,是兩人早就說好的,陳某人要來找井泓,順便就可以提一下素鳳手機的事兒——既然找人一次,那該辦的事情就一起辦了。
3330章回家(下)許純良對此倒是很感興趣,事實上,他對上一次陳蔣許三人在北,京的一籌莫展記憶猶新——有人要搶沃達豐的代工,許某人、蔣某人和陳某人,三個年輕的正處坐在一起,共同商討群策群力,如何才能抵禦對手,才能不辜負天南父老鄉親的期望。
那樣激情澎湃的青蔥歲月……不會再有了,念及於此,許主任有一點蛋蛋的傷痛,天南的歸天南,恆北的歸……想歸天南很難,還是歸恆北罷。
「你這叫蛋疼,」陳太忠對許主任蛋蛋的傷痛,做出了正確的評價,「純粹是閒的,小資情調……咱們還是一起去拉斯維加斯釣鮭魚吧,節令正好。」
「你說的啊,苒泠正想去呢,」許純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「她馬上畢業了,難得想放鬆一下,我本來是不贊成的,不過你要是能陪她,我就……在家裡幫苒泠說話。」
「你不用幫她說話,」陳太忠斷然拒絕,「我去那兒,其實是想在白令海峽冬泳的,真的,討好女人什麼的,那成就感……比得上征服一個海峽嗎?」
「太忠,我憋不住了,能說一句不?」後座上的郭偉終於忍不住了。
「兄弟嘮嗑呢,你隨便說,」陳太忠不以為然地回一句,「別掃興就行。」
「海峽不算什麼,女人要真的深起來,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,」郭偉正色發話,「趟得過去海溝,趟不過去乳溝,趟得過去乳溝,還得趟得過去腿溝……」
「你這是……什麼個意思?」許純良看一眼後視鏡,淡淡地問一句。
不怪他有點惱怒,許主任說的是自家的妹妹,結果這廝乳溝腿溝啥的,說個沒完,知道我們說的是誰嗎?就亂插嘴。
「開玩笑的嘛,」郭偉微微一笑,他並不是很害怕許純良,雖然他知道許家勢大,但是他身處某個位子,多少有點底氣,「歡迎素鳳手機賣到我恆北。」
「嗯,感謝你的歡迎,」許純良猶豫一下,終於是哼一聲不為己甚,他的骨子裡,就不是個強勢的姓格,別人欺到頭上,那是不能忍的,但是話能說開,他也不願意多計較——他取名純良,真的沒起錯,不多時,車就到了小區門口,三個人找家飯店,才定下包間,井泓給陳太忠打來了電話,說晚飯有應酬了,你們吃完飯去某個咖啡屋等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