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常言說的作風問題不是問題,在北崇相對還是個問題,關鍵是看有沒有人做文章,有人興風作浪的話,單單的作風問題,也能把幹部掀翻。
以林主席的話來說,縣裡就有這麼一小撮人,很願意拿著這個帽子亂扣,被中傷的幹部知道北崇的情況之後,一著急,難免要進退失據——這時候機會就來了。
一旦被這種卑鄙的謠言套住,首先是不能著急,著急就會自亂陣腳;其次是不能不著急,你要是不著急,別的幹部一定會對你退避三尺——誰家沒有妻女?誰不怕謠言纏身?
「這裡面的分寸,一定要把握好了,」林桓很認真地建議,「不過,現在的社會越來越開放,容忍度也越來越高,我要是你,就寧可沉默以對……區長,你是不是有點不服氣?」
「肯定嘛,」陳太忠淡淡地點點頭,心裡卻是鬱悶難耐,憋了好一陣之後,才悻悻地哼一聲,「關鍵是我啥都沒幹,幹了……也就不怕人說了,那是活該嘛。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想的是,不管是誰,敢這麼埋汰我,我回頭還真要……做你家的婦女之友,切,咱們走著瞧。
不過,林桓是腦子裡少根弦兒的那種主,根本聽不出來他的情緒,他笑著開導年輕的區長,「你也不用這麼生氣,其實……他們這麼搞,本質上是因為怕了,對你來說是好事。」
林主席家之行,對陳太忠來說,也算小有收穫,既然搞清了這一樁事情,他的下一個目標就很明確了——區委宿舍。
隋彪對新來的區長,印象真的不是很好,你好歹來一個星期了,沒有踏進區委的門一步,也不知道來拜訪我這個區委一把手——態度實在太不端正。
這就跟陳太忠在區政斧呆了好幾天,趙海峰一直沒有登門拜見,是一個姓質的,眼裡沒有上級啊。
當然,嚴格來說,陳區長這個姓質,比趙海峰還要略微輕一點,隋彪是區委一把手,陳太忠卻也是區政斧一把手,兩人一個管黨務一個管政斧,有分庭抗禮的道理——兩人真的要太和諧,上面還不答應呢。
而趙海峰,遠遠沒有達到能跟區長分庭抗禮的資格,一個是一把手,一個是常務副,這有得比嗎?
不過不管怎麼說,陳區長來北崇這麼久了,不來拜會一下隋書記,態度真的很不端正,隋彪雖然並不願意看到他出現在區委裡——這意味著區委有異聲了,但是一次都不來,隋書記……心裡也很不舒服。
隋書記心裡有遺憾,嘴上不能說出來,這周曰的晚上,他難得地清閒一下,躺在家裡看恆北臺的《恆北直通車》,猛地手機響起,來電話的卻是陽州老大王寧滬,「你那個警察局長的事情,處理了沒有?」
「我交待給陳太忠了,應該沒問題,」隋彪恭敬地回答,心裡卻是有點小小的吃驚,堂堂的市委書記揪著一個小科長,卻是不過問案情,這是有說法的吧?
事實上隋書記心裡,也有關於警察局長的人選,不過面對王書記,他只能收拾起這份心思,「請問您有什麼指示?」
「趙海峰在這件突發事件中……表現得不太好,」王寧滬不動聲色地發話,「你給他做一做工作……明白吧?」
「噝,」隋彪聽得倒吸一口涼氣,他何須明白「吧」?他簡直太明白了,下午的時候,他就是如此交待陳太忠的,「這個……我的工作要做得徹底一點嗎?」
3308章交手(下)王寧滬聽到這個問題,也是沉吟了起來,說句實話,他也覺得李強的要求有點過分。
但是這個槍擊區政斧,姓質真的有點太惡劣,上面預設陽州市捂住,可如果北崇區想不通的話,那就是麻煩。
此事尤其是要看當事人的態度,陳太忠再是交流乾部,再是外地人,再是沒根腳的,他也是黨的幹部,這個事情處理不好,人家捅到中央都沒問題。
當事人把狀告到李強那兒了,倒是沒說懷疑趙海峰啥的,但是趙區長不配合新區長的工作,這是鐵鐵的,那些不太和諧的現象,不能不讓人生出一點相關的聯想來。
總之,李市長的意思是說,咱要想安撫好那個年輕人,這個趙海峰是要動一下的——這是陳太忠的意思,不是我的意思。
王書記真的是有點不滿,我去北崇的時候,你啥都不說,反倒跑到李強那兒去告狀,你也真是個不識好歹的。
不過想是這麼想,他也知道指望陳太忠當時點出趙海峰的話,實在太不現實,不說他跟趙海峰關係尚可,也不說王書記當時就可以批評這種不正確的想法,只說在場那麼多人,姓陳的就不可能那麼說話。
——對某些同志有看法、有想法,還是先私下交流一下,才是負責任的態度,搞這個突然襲擊的話,姓陳的就別無選擇了,而他王某人也失去了轉寰的餘地。
總之,李市長是這麼通氣了,他也沒說要擼掉趙海峰,只是說陳太忠對其不滿意,怎麼取捨,還是班長你拿主意吧。
我特麼的有取捨的餘地嗎?王寧滬很是無語,僅僅是你的意思的話,我倒是不怕,但是姓陳的那貨,連我都不放在眼裡,我能打壓他,但是這種大事面前,我不敢打壓他。
想到隋彪還在那裡等待指示,他無奈地哼一聲,「你點一下就行,關鍵是……注意距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