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區長說,賓館裡要設充值卡兌換點,」馬總見是副區長髮問,也不能不解釋,「我是過來看一下卡樣,一會兒還有兩個孩子要過來看。」
一邊的譚勝利卻是躍躍欲試,「紅星,我今天能提走八十萬吧?」
「這個……程式總得要走一下,」李紅星表示自己有點為難,「而且你也沒個安全地方可放……我說馬媛媛,你還不趕緊籌款去?」
「我要等兩個孩子過來,看一下這個卡,」馬媛媛轉身向外走,嘴裡淡淡地解釋,「我不在場,她們不好進門。」
馬總這綿裡藏針的回答,葛寶玲沒在意,她在意的是——陳太忠不但說到做到,還這麼快就把錢要來了?
至於說移動送來的是充值卡,而不是支票或者現金,這真的不是什麼事情,葛區長轉身默默地離開,心裡暗暗感慨,這樣的班長果然是隻能跟隨,就算不跟隨,也不能去力敵。
當初我為什麼就選擇了跟他作對呢?這一刻,葛寶玲的心裡,真的亂糟糟的。
不過她不知道的是,有個人比她還要鬱悶,那就是常務副區長趙海峰,趙區長對新來的區長,有強烈的牴觸情緒,所以他不但沒有去拜會,更是放風要缺席第二天的區長辦公會。
趙海峰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,他是積年的老人了,又是北崇本地人,跟隋彪的關係不錯,那麼,面對這個空降下來的區長,為什麼不能硬氣一點?
說白了,他就是想給陳太忠一個下馬威,就算拱不翻對方,也要讓那年輕人知道,北崇人不是好惹的,你要覺得自己是正職,可以為所欲為,對不起了,真的不是那麼回事。
事實上,他和隋彪聯手,架得前任區長都極為難受,趙海峰真的很享受這種感覺,那還是李市長的人呢,那麼,對於這個新區長,他甚至想得到更多——起碼不能不如以前。
葛寶玲攛掇交建口的人鬧事,趙區長也有所耳聞,他一點都不奇怪,北崇就有這個傳統,等聽說新區長要收他權的時候,他只是冷冷一笑,在辦公會的前一天晚上,他直接去朝田了——我去看病,區長辦公會我確實參加不了。
所以說李強埋怨趙區長不知道在發生槍擊案的時候配合,也有點不太合適,工人討薪……趙海峰絕對不會管,但是槍響的時候,趙海峰還在朝田,沒命趕都趕不回來。
事實上,發生槍擊案之後,趙區長也沒興趣回來,坐蠟的是周慶,跟他沒什麼關係,不過當時他就心裡咯噔一下,總覺得事態有失去控制的可能。
不過,姓陳的應該針對葛寶玲吧?趙海峰心存僥倖,新區長不摸北崇,但是那個喪家之犬李紅星對北崇卻熟得很,他認為姓陳的不會找錯目標。
但是接下來的事情,就太不著調了,不但是區長辦公會按時召開,陳某人一開場,就是表態要拿走他的權——鄭林生借出去上廁所的機會,悄悄撥通了他的電話。
真的失控了!趙海峰若是此時還在北崇,倒也能趕回去,但是趕不回去,這事情就不好挽回了——好狠的年輕人啊。
3306章暗流交替(下)在這個週末,區政斧裡一片忙碌,趙海峰卻是面色鐵青地坐在家裡,他已經知道了,僅僅一個辦公會,陳太忠就策反了大多數人。
區裡很熱鬧,但是跟他這個常務副無關,尤其令他氣憤的是,姓陳的還真的從陽州移動弄到了錢——你不這麼能幹會死嗎?
事實上,趙海峰已經開始後悔,自己做得有點過分了,要是當初沒有頂得那麼強硬,現在就有機會來挽回。
但是再想一想,當初不賣新區長面子的人海了去啦,譚勝利和白鳳鳴高調叫苦,葛寶玲更是暗自出刀,他這個常務副這麼頂一下,真的談不上什麼危險。
誰想到還不到短短半天,就大變樣了呢?說來說去,還是那一槍太詭異了,導致事件發生了根本轉變,想到這個因果,趙海峰輕嘆一口氣,非戰之罪啊。
這麼看來,以後不得不低調一段時間了,趙區長如是想……第二天是周曰,中午的時候,陳太忠接到了隋彪的電話,「太忠區長,據我瞭解,最近的幾起槍擊案,依舊沒有進展,寧滬書記很重視此事。」
「我沒有去刻意瞭解,」陳區長不動聲色地回答,「據周慶說,已經鎖定了嫌疑人……哦,您是說,是時間到了?」
「嗯,你該跟他談一下話了,」隋書記輕輕一掌,將問題推了過來。
有點意思啊,陳太忠掛了電話之後,笑著搖搖頭,這隋彪也是會搞事,明明是王寧滬做出的決定,卻讓我去宣佈,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是我的意思。
總之,這樣的談話,多少總要拉點仇恨,所以說隋書記交出這個權力,沒存了什麼好心,這是讓周局長意識到,我是因此人下臺的。
二來還隱隱有另一層意思,區委做這麼個決定,也是讓你這政斧一把手出氣——既然是你拉下來的人,任命新局長的話,你就要尊重我這個書記的意見。
這些蠅營狗苟的東西,陳太忠懶得去想,不管新任的警察局長是誰,反正跟他一點關係沒有——其實更可能是市警察局直接派人下來。
陳區長還是那個態度,他是來做事的,新來的只要不搗蛋就無所謂,真要搗蛋,他也不會在乎對方是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