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隋彪選擇了留下來,而少將的女婿,這兩年在部委裡混上了副司長,兩家走動得也不算勤快,但是誰想動隋書記的話,還是要考慮這層原因。
簡而言之,隋彪的陣營是偏王寧滬的,再加上這層背景,李強也不想動他,但是今天這個事兒,王寧滬做的有點不地道——事情沒做錯,但是不地道。
所以李市長想打個反擊,嚴格地來說,這個反擊不打不行,本來可大可小的事兒,姓王的你有意借搞大的機會,陰我一把,莫非你覺得我腦門上頂了個「孫」字?
反擊隋彪的話,那是有點吃力,也有點著相,不夠舉重若輕,他正沉吟呢,不遠處巨中華提示一句,「市長,下午北崇的區長辦公會,常務副趙海峰抱病沒有出席,據說……陳太忠早就表態要把他分管的口子收了,下午是正式表態了。」
「哦,」李強點點頭,腦子裡開始搜尋趙海峰的資料,趙海峰也是北崇的本土幹部,跟隋彪是一回事兒,這次有意拿下這個區長——但是這不現實。
本地人不能當本地一把手,這已經是迴避原則裡講明白的了,更別說此人跟隋彪關係緊密,這就鐵鐵地不能升職了——區長和區委書記搞到一起,這個區就有失控的危險,這不符合制衡的原則,上級黨組織不會坐視的。
事實上,北崇區前一任區長就比較強勢,張區長是李市長的嫡系,雖然被趙區長和隋書記的組合架到了半空,連財權都拿不到手裡,但是張區長手上握著警察系統,如臂使指——周慶是李市長的人。
而在北崇這種民風彪悍的地方,掌握住暴力機關的意義尤為重大,所以張區長在北崇執政的時候,也沒受了多少委屈。
所以,趙海峰就算想當區長,也得瞄著別的地方,交換過去當個一把手,一門心思盯著自己的老家,指望組織網開一面,這不現實。
但正是因為不現實,他還堅持,就給別人提供了不少猜測的機會——那麼,這黑炮到底是誰找的,也就很難說了……巨中華說的話不能再明白了,李強也很清楚這一點,「你跟王少明說一聲,趙海峰身體欠佳,不足以支撐正常工作,市政斧支援北崇區政斧的決定。」
他之所以選擇王少明而不是郝向陽,絕對不是因為王少明更可靠,而僅僅是因為,此人只是商人,沒有太多的糾纏——李市長跟王少明的交情,起源於他的老爸王箏。
其時李強到陽州不久,王箏發動了地方勢力支援,後來又出資兩百萬,緩解了政斧資金壓力不提,更是讓李市長獲得了一些私人收益,所以維繫下了這一層關係。
而郝向陽則不同,他的姐夫是省委組織部幹部一處的處長,隨時能上副廳的主兒,官雖然不大,但是不宜隨便得罪。
李市長這麼吩咐,不過是因為王少明出面,姓質比較純粹——犧牲了也不可惜。
3297章愛人以德(下)在王書記來過之後,北崇區政斧這邊的辦公會,很快也告一段落了。
剛才能談到這麼晚,主要是大家都在興頭上,王書記一到場,直接就掃興了,氣氛再也找不著,說了兩句之後散會。
這時候就七點半了,大家去北崇賓館吃喝,必須指出的是,這種現象在區裡實在很罕見,一個正職帶著幾乎所有的副職一起吃飯,也只有是在會議結束時,才會見到這樣的盛況。
所以這吃飯也僅僅是吃飯,賓館老總馬媛媛已經接到通知,安排好了飯局,大家隨意吃一陣之後,助理調研員劉海芳先站起身告辭。
再然後就是人大副主任鄭林生,再然後是徐瑞麟,最後,連葛寶玲也離開了,倒是政協副主席林桓沒走,老頭是個能喝的,酒桌上也愛說。
他們在這裡閒聊不表,葛寶玲出來之後,才一開機,就接到了王少明的電話,「葛區長,陳區長他們還在吃飯?」
「你不要害人好不好?」葛寶玲聽得只想大罵,陳區長中槍一事,都引得王寧滬書記親自前來探視了,「事情越來越嚴重,你想找他,自己去找。」
「我有好事找他,」王少明趕緊解釋,「真的是好事,你能幫我遞個話嗎?」
「王總,我真沒那個膽子,你放過我吧,」葛區長輕嘆一聲,掛了電話,王少明這個人,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懂事的,雖然是李市長的關係,平曰做事也很有分寸,起碼不是特別張揚,對自己和縣交通局長也算恭敬。
有鑑於此,葛寶玲也不便開罪於他,她只是被張近江秘書長誘導的話嚇到了——陳太忠能聽出來,別人也能聽出來,她甚至想像得到,王寧滬揮刀的物件,是市長李強。
這種大事她哪裡敢摻乎?李市長或者不容易倒,但是扯幾個人出來祭刀,也是很正常的,而葛區長前期還攛掇了一下,這個時候,她只能是有多遠躲多遠。
陳太忠也沒可著勁兒地一直喝,眼見林主席還要喝酒,就笑著站了起來,「不能再喝了,我要回去了。」
「區長你這……沒到量呢,」林桓歪著頭看他,「我也還能喝,難得今天高興……這個會開得很成功,該慶祝一下。」
「這萬里長征只走完了一小步,」年輕的區長苦笑著搖搖頭,他這不是裝逼,而是切切實實的大實話,只規劃了一下,離落實還早著呢——至於說效果,那就更往後排了。
眼見他如此堅持,旁人也不好攔著,白鳳鳴見狀,則是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跟上去,然後還有李紅星和廖大寶,只剩下譚勝利和林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