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指出,區長您初來乍到,借這個槍擊案能做很多文章,就算不能把警察局抓到手裡,起碼能借此敲打一下週慶,對您接下來的執政,很有幫助啊。
你真是算個能拍馬屁的!陳太忠心裡也暗歎,而且拍得赤裸裸毫無顧忌,令人厭煩之餘,也異常地舒坦——不過,你能先整一下容嗎?
其實撇開相貌問題,陳區長對李主任,還是有點不滿的,你都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,點一下麻老二和周慶的關係——會死嗎?
李紅星認為自己不點明這一層關係,是穩重的表現——您可以從小廖那裡瞭解到情況的,就不用我多說了,我好歹是個辦公室主任,好歹有自己的體面。
但是陳太忠不這麼看,我知道能從小廖那裡得到訊息,也知道你就想要我這麼做,但是你馬屁都拍到這麼赤裸了,多說一句話就怎麼了?
說白了,你還是不敢得罪周慶,陳區長太明白這些牆頭草的心態了,你害怕周慶身後的李強,害怕我在北崇站不住腳——尼瑪你就是個馬屁專家,對位子不對人!
有這麼個認識,他對李紅星的建議就不太感冒了,事實上他心裡也早有打算——哥們兒我進官場確實沒幾年,但是古怪事不知道見了多少,你能想到的,我可能想不到嗎?
不過這個人呢,暫時也不宜一腳踢開——有些沒有下限的人,用得好未必有多大助力,用得不好,壞起事來,保不準還能造成一定麻煩。
反正陳區長手上事情多多,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,李紅星走出區長辦公室的時候,心裡有點疑惑……難道我這個建議,不夠及時嗎?
事實證明,他的建議還是相對正確的,在八點十分左右,北崇警察分局的局長周慶就出現在了區政斧門口——李主任都不用認人,從座駕上就認出來了。
區長還是聽了我的建議了,李主任心裡有點微微的自得,他掐了一下時間,然後偽作開門上廁所,正好跟對方迎面碰上,於是笑眯眯地打個招呼,「周局長過來了?」
「嗯,跟陳區長彙報點事,」周慶心不在焉地衝他點點頭,不帶停頓地走了過去,他背靠大市長李強,原本就不把區政斧辦公室主任放在眼裡,而且對方這招呼,打得也噁心了一點——區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,不信你不知道,你這笑眯眯的是啥意思?
李紅星倒也習慣了此人的做派,沒生出什麼不滿來,不過在進廁所抖了幾滴尿之後,他回到辦公室苦思冥想——那倆會在說什麼呢?
周慶也在琢磨,陳區長找自己來,到底是要說點什麼,說起來,做為警察局長,他應該早早地上門拜見新區長,上一任區長具體管轄的部門不多,反正什麼部門他都能管,但是張區長也明確了,警察局就是大區長的主管範圍——其他副區長無權指手畫腳。
所以周局長沒有前來拜見,這有輕慢上司的嫌疑,不過他背靠李市長,心裡也不是很慌——正經是面對這種沒根底的區長,他來得太匆忙,反倒是不穩重的體現。
不過昨天發生惡姓槍擊案,新區長一大早打過來電話,想要了解內情,他就不能避而不見了——這可是槍擊案,姓質非常惡劣。
而且,這是兩週內本地區第二起槍擊殺人案,應對不當的話,饒是有李市長撐腰,他周某人也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更別說悅賓樓跟他,有撇不清的各種關係……3287章民憤(下)懷著一種忐忑的心理,周慶來到了陳區長的門口,他衝外間的廖大寶笑著點點頭,「小廖,陳區長叫我過來的,麻煩你通報一下。」
「周局你稍等,」廖大寶點頭,站起身彙報去了,心裡卻是不無感慨;要不是我現在為陳區長服務,恐怕你也只知道,我是區政斧法制辦的人吧?
這就又涉及到一段往事了,暫且按下不表,反正縣區裡面就是這樣,差不多的人,誰和誰都認識,不認識的也多少能知道對方的來路。
周慶也沒在意他的反應,他在意的是新區長要跟自己說什麼,不成想在他進去之後,年輕的區長沒有任何的客套,直接淡淡地發話,「昨天的槍擊案,影響很不好。」
「我們已經集中警力,全力以赴地破案,」周局長明確地表態,陳區長對案情沒興趣,這是好事,當然,也可能是陷阱,所以他必須端正態度。
「兩起了,」陳區長繼續淡淡地發話,按說他該表現出憤怒的,但是他偏偏說得很平和,「上週的那一起,我沒上任,跟我無關,我現在就問你一句……會不會有第三起?」
我只是警察,不是罪犯啊,周慶聽得只想苦笑了,不過這個話不能這麼說,他只能鄭重表態,「短期內保證不會有第三起了,要不我自動請辭。」
「那行,你去吧,」出乎周局長意料的是,新區長根本沒在意這「短期內」到底有多短,而是直接表明態度攆人了。
這讓他感到異常的不安,要知道,他在新區長上任之後沒有主動登門,已經算是態度不端正了,而眼下治安出現這麼大的問題,對方居然沒有借題發揮。
這不合邏輯啊,他懷著滿肚子的疑問,離開了區長辦公室——這區長找我瞭解情況,怎麼就像是應付差事呢?
走出門之後,他看到了廖大寶,心裡微微一動,走上前去笑眯眯地打招呼,「小廖,這兩天得空了坐一下……一直沒慶賀你高升。」
「我哪兒高升了,還是個科員,」廖大寶微笑著站起身送客,早上區長的那一眼還歷歷在目,他怎麼敢忘乎所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