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陽黃現在的主要銷售方向,就是國外,這樣的訊息傳出來,人心惶惶簡直是一定的。
「這個說法,確定是從劉滿倉那裡流傳出來的?」陳太忠接到小董的電話後,一時間……明白了點什麼。
「都是幾個跟他比較近的人,」小董盯劉滿倉,盯得挺負責,「我挺奇怪的,市裡為曲陽黃爭取權益,他應該高興才對,怎麼會這樣呢?」
「人都是會變的,」陳太忠淡淡地回答一句,放下電話之後,沉吟好半天,才又撥一個電話,「你好,找一下殷市長,我陳太忠。」
一陣靜默之後,殷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非常沉穩的那種,「嗯,你好。」
「最近這個劉滿倉的情緒,好像不是很對頭,」陳太忠也很沉穩,並不多說什麼。
「哦,你說,」殷市長的聲音聽起來,沒有任何的情緒。
「如果他能安靜幾天,也許我能從法國朋友那裡,得到一些訊息,」陳太忠的話聽起來,也沒有什麼情緒。
但是殷放聽出來了,這話裡有濃濃的殺機,事實上陳太忠猜得不錯,殷市長也注意到了曲陽黃那邊的異常,更有人說,這是市裡胡亂插手,導致法國人撤走投資的。
對這種情緒和傳言,要說殷市長不惱火,那是不可能的,不過他打算暫時放一放此事,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只要傳不到上面,這就不算大問題——畢竟是曲陽黃的成績在那裡擺著。
當然,此事裡面必然有蹊蹺,殷放甚至都猜出,可能是什麼蹊蹺了,不過這個時候計較,不免有委過於人的嫌疑,再被人利用的話,就真的不太好了。
所以面對這個電話,他先不表態,待聽到陳太忠也有點受不了的時候,他波瀾不驚地表態,「那好,我讓他安靜幾天。」
這安靜倆字,聽起來中正平和,其實真的是血淋淋的,最簡單地說,那就是不能讓劉滿倉跟外界有聯絡——否則的話,他跟法國人一串通,想問出什麼就難了。
不過對殷放來說,這也是快刀斬亂麻的手段,而且有陳太忠的支援,他不怕調不動王宏偉——王書記打個招呼,反貪局出動調查幾天,真的太簡單不過了。
王宏偉跟殷市長一直保持著距離,這是鳳凰市官場比較超然的勢力,有人說是王系,其實是蒙系,還是老懞系,陳太忠的根腳不在這裡,但也算這一系的陣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