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,井部長您好,」陳太忠接過電話來微微一笑,阿爾卡特那邊成事了,老井打過來個電話太正常了,而桌上這些人也都知道此事了,他不需要避諱,「請問有什麼指示?」
「指示沒有,你真是福將,」井泓說話做事,有點中國傳統官僚的味道,他言簡意賅地表示,「阿爾卡特的事兒成了,我也去塊心病,什麼時候來燕京,跟我說一聲。」
部長就是部長,說完這話就掛了電話,陳太忠抬起頭來的時候,一桌子人都看著他,好半天韋明河才發話,「井泓?」
「嗯,」陳太忠點點頭,心說這明河不愧是混燕京的,井泓不過是個信產部的副部長,自己接個電話稱呼個井部長,丫挺的就猜出是誰了,再想一想前面說點法語都被人破譯,他真是有一點無力感——尼瑪,我怎麼就沒發現,身邊都是一幫挑通眉眼的主兒呢?
還好,蔣君蓉適時地幫他撿回了點信心,她插口問道,「井泓是誰?」
「那個……很扯淡的一個主兒,」韋明河也覺得自己賣弄得有點過了,又似乎違反了一點點保密原則,於是他笑著發話,「我家樓下小賣部的店主,我和太忠跟他都很熟,給他起個外號,叫部長……小賣部部長,跟傳達室主任是一個意思。」
「小賣部部長,敢給陳主任指示?」蔣君蓉嘴角微微一撇,那是一個很不屑的冷笑,「你倆,能來點新花樣嗎?」
「我懂的花樣很多,一定有你沒見識過的,」韋明河一本正經地回答,「不過太忠在這一方面,要差我很多……我不能因為想賣弄,讓兄弟下不來臺。」
「明河,有種的晚上比一下?」這連番的調戲之下,陳太忠快要氣死了。
「井泓,信產部的副部長,當我不知道?」蔣君蓉冷哼一聲,得意地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,「阿爾卡特和上海貝爾……這是信產部的事情,我沒說錯吧?」
陳太忠聞言,和韋明河對視一眼,彼此都能感覺出那份驚訝和無奈——尼瑪,這種女人太可怕了……誰敢娶回家?
「頭兒,下午荊總來電話了,說摩根想注資易網,」關鍵時刻,郭建陽發話了,他本是沒能力摻乎此事的小人物,但是誰要覺得,他聽不懂這些話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
郭處長真的聽得懂這些話,不是百分之百全懂——全懂是不可能的,但是大致因果是聽得明白的,於是就知道,領導在被蔣君蓉壓著打。
蔣君蓉是誰,郭建陽當然也知道,但是跖犬吠堯各為其主,他的富貴不是來自於蔣世方,所以他就要提醒一下——老闆,蔣主任是很厲害,但是……你的女朋友比她厲害啊。
事實上,這個電話的內容,在下午的時候,陳主任就知曉了,他只不過是沒有太關注,眼下郭處長又一次提出來,自然有目的。
「這個……」陳太忠略略沉吟一下,方始皺一皺眉頭,然後狠狠地清一清嗓子,「這不是胡鬧嗎?注資……誰求他們注資了,好好的民族品牌,不能就這麼毀了。」
這個易網,誕生不過兩三年,還算不上民族品牌吧?郭建陽知道自家老闆做事不靠譜,但是能把不靠譜的精神發揚到如此的地步,那也真是罕見。
3230章舉手之勞(下)見他們談到荊紫菱,蔣君蓉終於站起身走人,看到她離開,韋明河才感觸頗深地搖搖頭,「極品啊,太忠你就憋得住?」
「就她?」陳太忠不屑地笑一笑,卻也懶得多說什麼,趙民以後還要跟蔣君蓉打交道,他沒必要影響人家的觀感。
「確實是極品,」不成想,趙民反倒是點頭了,他目光裡有異彩一掠而過,「這種女人當老婆不行,玩一玩絕對沒問題。」
「玩一玩?後果沒準很嚴重,人家要是訛上你呢?」韋明河看一眼自己的姐夫,不講理的紈絝子弟,他也見過不少,「她不用跟你結婚,只要求你不許跟別人結婚,就夠頭疼的。」
「誰敢跟她結婚?那是自找綠帽子,」趙民搖搖頭,這郎舅倆還真是什麼話都能說,「也就是太忠這樣的人,沒準能壓住她。」
「唉,」韋明河長嘆一聲,然後拿眼去瞟某人,「不過這女人,真的想騎一騎。」
「想騎你去騎,看我幹什麼?」陳太忠不滿意地哼一聲,「好了,喝完這瓶我就回家,你們想怎麼騎,我不管。」
「著急走什麼?」韋明河眼睛一眯,怪笑著看他,「給你安排兩個小明星?保證乾淨。」
「沒興趣,」陳太忠端起酒杯喝酒,心說哥們兒家裡一大票能歌善舞的,今年家裡差點就要搞春節聯歡晚會了,稀罕你說的這倆「乾淨的」?
結果韋處長又看一眼郭建陽,「那算了,便宜了建陽了,」他跟郭建陽其實也不熟,但就是能放下身段來結識,要擱給邵國立,絕對不會多看郭處長一眼——有什麼事兒我直接找陳太忠了,何必去找你這個跟班?
「不敢,韋處您別玩我,」郭建陽卻是嚇得連連搖頭,郭處長當年雖然也是才子,可終究是窩在一個小縣城裡,漂亮女人他是見過不少,也不缺自制力,但是要說起小明星,對他的誘惑還真的挺大。
然而,領導不開口,他哪裡敢胡來?這可是韋處長給領導安排的女人。
「你倆忒沒意思了,」韋明河偽作惱怒地哼一聲,不過他對郭建陽的客套,也就是走個形式,自然不會再去硬求,「明天演出,建陽你看上誰的話,跟我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