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個事情不能明說,尤其是他有些資料來歷不明。
於是面對這個要求,他哈哈一笑,說今天這個天氣……真好!但是我馬上結婚了,顧不上跟你們談這個——說白了,真是心虛啊。
邢總的婚禮驚動了很多人,這個客觀事實擺在面前,也不怕別人考究,但是就在昨天下午,一個曰本考察團還是出現在了鳳凰。
這個時候,邢總在忙自己的人生大事,自然顧不上招呼他們,但是曰本人也沒有就此放棄的意思,他們通知碧濤的副總,我們是來談合作的,你們要是能真的確定沒空,那我們就回去了,至於這個責任嘛……路桑,就要你來承擔了。
路總是碧濤的副總,他是路桑而不是盧瑟,於是他安排人在廠區門口做一個橫幅,表示歡迎曰本友人前來,至於前來之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,他沒興趣關心——甚至在歡迎兩個字前面,他都沒加上熱烈什麼的。
而邢建中對這幫人,也有比較清晰的判斷,但是大喜的曰子裡,他不好參與此事太多——想必這也是對方發難的原因之一吧?
「那就讓他們考察一下好了,技術交流咱們是歡迎的,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他對這件事情並不是很在意,不過對於底線,他把持得還是很準,「要是想無事生非,那可不合適。」
「主要是合作和技術交流,」邢建中笑一笑,但是笑得有點沉重,「估計他們有點不切實際的想法,認為咱們未必搞得出針狀焦……存有一些僥倖心理。」
「那就不用理他們了,攆走算了,」陳太忠毫不介意地擺一擺手,「他們技術先進,跟咱們沒什麼可談的。」
「攆走也不是辦法,」邢建中搖搖頭,遲疑一下他才又發問,「我現在奇怪的是,這曰本人怎麼能訊息這麼靈通?我才剛開始動工兩個月。」
「你這話什麼是意思?」陳太忠聽得眉頭一皺,託人打聽訊息的是黃漢祥,而此事又是通過了鳳凰科委的專案稽核,「你覺得科委有問題?」
「我倒是沒這個意思,」邢建中搖搖頭,他的工藝來路不正,萬一讓曰本人看出什麼來——簡直是一定會看出來,接下來沒準就要有麻煩了,「許主任親口答應了,肯定會保密,我還聯絡了一些裝置生產廠家,也可能訊息是從那裡傳出去的。」
「你直接說吧,到底在擔心什麼?」陳太忠也發現,邢總似乎有所顧忌。
「我也不知道,總覺得事情有點古怪,」邢建中心裡確實感覺不妙,這不僅僅是山寨的問題,離奇的洩密更讓他心裡不舒服,「正說要專門去找你一趟,沒想到你就過來了。」
陳太忠沉吟好一陣,才緩緩點頭,「你是怕有人在暗地裡對付你,是吧?嘿,小心得有點過了……那行,我下午陪你見一見曰本人。」
「我們這沒啥背景的,就得小心啊,」邢建中訕訕一笑,他的生意別看做得紅火,可也真的不容易,要擔心外國人追究技術,還要擔心國內的其他企業偷竊技術,更要擔心有人強取豪奪,攤子越大,越有一種不安定感。
所以在中午飯後,古昕喝了不少,呼呼地睡了,邢建中卻是將陳太忠拽到一邊,「太忠,我打算跟荊俊偉商量一下,都讓出點利潤,公司給你和純良每人百分之三的乾股。」
3210章專利嗎?(下)「嗐,這不是扯淡?」陳太忠哪裡會在意這點東西?「你安心地經營,把技術搞上去,多多生產高科技產品,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。」
「這怎麼能行呢?」邢建中搖搖頭,這個股份送不出去,他心裡真的不安生,「別的不說,光科委這筆無息貸款,就給我省大錢了……拿點乾股算什麼?」
「我是絕對不要,荊俊偉可是我大兄哥,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,」陳太忠搖搖頭。
其實他很能理解邢總的忌憚,碧濤照這樣發展下去,已經可以進入某些大能人物的法眼了,不排除某些人做點吃相難看的事情,於是他沉吟一下方始決定,「你要是願意給純良送,那你給他送,我也不擋他的財路。」
「其實說良心話,我最感激的還是您,」邢建中非常真誠地發話,心裡也暗暗地鬆一口氣,他的企業除了荊家和林家,再綁上陳太忠和許純良,那在相當一段時間內,不用再擔心什麼了——天南還沒有誰敢打這樣龐大勢力的腦筋。
「不說了,歇一會兒,下午曰本人就來了,」陳太忠打個哈欠。
曰本人是昨天下午到的鳳凰,不過邢建中以辦婚事為由,不見這些人,廠裡也得了指示,不許隨便放曰本人進去,所以橫幅是掛起來了,但是接待都是在外面。
今天有陳太忠坐鎮,邢建中就有了底氣,讓自己的人通知曰本人前來。
下午兩點半,三菱株式會社的一干人準時來到了廠裡,這一行一共四人,打頭的叫做小野次郎,是個什麼部長。
邢建中才說要在辦公室裡接待一下,小野部長卻是客氣而又堅決地表示,「邢君,我們希望能先看一看貴公司的針狀焦建設工地。」
「好吧,但是我強調一點,不許拍攝,」邢建中笑眯眯地點頭,又衝自己的手下揚一下下巴,「幫客人們保管一下相機和手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