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62-3163 聲威赫赫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「哈,有這個足夠了,」邢建中一把抓過幾個盒子,細細地看起了標籤,然後又抓起了其他的盒子,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,才很堅決地點點頭,「有這些資料,那就足夠了。」

直到這個時候,邢建中才反應過來,人家為什麼說自己今天晚上會很忙——現在就已經快凌晨一點了,然而眼下,他心裡還有太多的疑問要問,根本捨不得休息,「看起來,您對這個針狀焦的生產工藝,也很瞭解啊,很多東西都給到點兒上了。」

「一般般吧,」陳太忠大喇喇地點點頭,心說這東西其實也不難搞,花了哥們兒一個來月的功夫而已,我要是不當官去搞這些,真的比你強得不止一點半點。

「那有些地方,我不是很瞭解,咱們能探討一下嗎?」邢建中謹慎地開口了,其實他能感覺出來,對方就是個二吊子——專業的就是專業的,接受過系統學習並且親身實踐過的人,其專業姓肯定比學了一個來月的人強。

然而對邢總來說,中國這種大環境裡,這樣的半吊子都不多,全國有沒有五百號人都不好說,這黑乎乎的傢伙雖然不是專精一項,但是對整個系統吃得很透,大方向把握得很好,想到這還是有關部門的人才,而不是專業人才,他真的生不出半點輕慢的心。

他唯一擔心的,是這個資料並非是這個黑臉膛整出來的,那麼,要通過此人跟別的專家溝通,那真的還挺麻煩。

眼見對方毫不含糊地點頭,他心裡登時就是一喜,「請允許我冒昧地猜測一下,其實……你們收集到的資料,絕對不止這麼一點,只是有人把認為有用的資料拿給我了,不知道我這個猜測,對不對?」

「沒錯,那個人就是我,」陳太忠繼續點頭,這才是他今天親自過來的原因,陳某人偶爾也有裝神弄鬼的興致,但是今天他來此地,是專門推了跟湖濱小區眾女的聯歡——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,他直接丟一份檔案在邢建中的車裡就行了,哪裡有這麼麻煩?

聽到邢總這麼問,他心裡也禁不住沾沾自喜,你也知道我細細挑選過啊?哥們兒不是吹的,只要想幹好什麼,那就能幹好什麼。

「那我就要好好地跟你請教一下了,」邢建中一聽,就越發地來勁了,其實有了手上這些東西,他已經有極大的信心在短期內上馬針狀焦專案了,但是……若是有些事情能問得更清楚,那豈不是更好?

於是接下來,就是將近四個小時的學術探討時間,在這個交流過程中,邢總越來越肯定,眼前這位不過是剛入行的新手,但是人家對整個體系的掌握,還是相當清楚的,尤其難得的是……人家見識太廣,有些問題回答不出來,直接就把生產過程一點點地描述出來了。

也就是說,眼前這位不但對針狀焦的生產體系有理論基礎,更是去現場細細調查過的——這樣的人才,居然跑到國外去搞情治工作,而且還有如此的身手,念及此處,邢總也不禁感慨一聲:果然啊,中國的精英人物,大半是進了官場了。

3163章聲威赫赫(下)聊了一夜,眼瞅著窗外天都矇矇亮了,陳太忠也實在懶得再呆了,今天晚上邢建中收穫不小,但是同樣的,他也收穫不小——前提是如果他也想搞針狀焦專案的話。

「能說的就這麼多了,我要走了,」他站起身來,事實上,陳某人手裡的資料遠不止這些,不過能口頭上解答清楚的,他並不想暴露出自己收集資料的能力,那或者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「我說邢總,陳主任這個情,你可領得大了。」

「很久以前,我領陳主任的情就大了,」邢建中表示自己毫無壓力,不過一說到這些與技術無關的事情,他就有點難掩睏意,說不得大大地打個哈欠,「兄弟你有什麼需求,儘管張嘴,太忠知道,我老邢一向對得起朋友。」

「我的需求嘛……」陳太忠聽他這麼說,真覺得有點好玩,說不得拉一個長長顫音,吊對方半天,最後才笑著發話,「倒也不是沒有,我出的是私活兒,以後不管是誰,只要他們問起你的訊息來源,你就說都是自己研發的……我幫你一把,別讓我為難。」

這也算需求?邢建中對這個要求還真是有點出乎意料,好半天之後才笑著發話,「您放心,打死我都不會說的,不過……這些資料在國內,只是我掌握了吧?」

他原本不是很在意麵前這位,但是這一晚上的技術細節談下來,他心裡很清楚,對方真想再扶持一個針狀焦工廠的話,難度會有,但是不會太大。

「我要有意偷你的技術,你擋得住嗎?」黑臉膛冷冷地一笑,滿是不屑的神情,接著他拎起手包,轉身推開窗戶身子一縱,就消失在了晨曦中,似乎跟整個天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
不過他的最後一句話,還是順著晨風飄了進來,「陳主任交往的人裡,就沒有坑朋友的……當然,前提是你得對得起陳主任。」

邢建中站在窗戶口等了半天,也沒聽到廠裡的警報響起,於是苦笑著搖搖頭,走回沙發邊,拿起這一晚上他記錄的重點,細細地看了起來,時不時地又看一看u盤上的錄影。

當助理打電話過來,說早餐已經做好了的時候,他果斷下令,你通知一下,早餐之後,廠裡的技術部門在小會議室集合,我要開會。

說是開會,其實邢總大概動員一下,講述一下大概的技術攻關方向,然後就是找各環節的技術負責人挨個談心——而不是當場一次說完。

沒辦法,搞高科技的民營企業家就是這麼慘,自己累不說,還得防著別人偷竊勝利果實,自打發生圖紙被竊的事情之後,邢總就知道,這世界上,真的沒什麼人能信得過,他把最要緊的東西,還是裝進了自己的腦海裡。

這個會開完,差不多就是中午了,想到自己一晚上沒睡,而下午還要帶著各種材料跑到素波去鑑定,只能在車上眯一小會兒的時候,他也禁不住哀嘆一聲,「搞企業的就是孫子養的,還是做官舒坦啊,陳太忠肯定沒受過這種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