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吉還能說什麼?他乾笑一聲,「沒事沒事,我正好去科委的辦事處轉一轉,聽說那裡現在挺不錯的,合適的話,就在那兒住下了。」
只要是個人,就知道跟紅頂白,跟市長混,總是比跟處長混好,但是小吉的家庭條件不錯,而且他的上進心也不是很強,唯一的想法就是多撈點鈔票。
所以他寧可得罪殷放,也不會去讓自己的老科長不愉快。事實上,鳳凰官場有傳言,只要能緊跟陳太忠,上不去那是你自己的問題。
這些小事,陳太忠是無暇理會的,他來到錦江之後,發現除了高雲風和田強,王浩波也在,禁不住眉頭皺一皺,「浩波書記,你得小心雲風帶壞你。」
「太忠你這是啥意思呢?」高雲風第一個不答應了,「這兒是水利廳定點飯店,我還指著王書記幫我簽單呢,你把王書記攆走了,你幫我買單嗎?」
「你倆都是壞蛋,王書記是純潔的,」陳太忠一本正經地回答,「我就見不得你們腐蝕國家幹部。」
這些就都是扯淡的話了,他對高雲風和田強的態度很明確,這是自家的兄弟——不管遠近,總是兄弟,那交往的方式,就沒必要跟官場中人一樣,有些玩笑話,不怕開得過分點。
但是王浩波的出現,讓他有點頭疼,憑良心說,撇開田甜的因素不提,王浩波跟他的關係,還近過這倆人,只不過,王書記終究是體制中人。
尼瑪……這張亦客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了,居然請出來了王浩波?陳太忠一邊琢磨,一邊就坐了下來,「我已經喝了一桌了,上酒,你們吃吧。」
「我也在喝酒,臨時趕過來的,」高雲風無奈地一攤手,「王書記,你把大家召集在一起,掃了很多人的興啊。」
「拉倒吧,高省長召集的好不好?」王浩波不是很怕高雲風,一來他靠著陳太忠,二來……高勝利又管不到水利廳,「你要是沒話說,咱們就喝酒,飛天茅臺管夠……我喝啤酒。」
「憑啥你就喝啤酒呢?」高雲風不幹了,他本來就喝了一些,「我把張國俊叫過來,大家一起喝白酒行不行?」
「雲風,你高了,」難得地,田強出面了,他很體貼地發話,「喝酒圖個開心,你說什麼張國俊的……他跟咱弟兄們是一回事兒嗎?」
尼瑪……王浩波真是無語了,相較而言,比遇上紈絝這種不幸的事還糟糕的,那就是遇到了兩個紈絝,而他今天遭遇就是這樣的了,算上陳太忠的話,那就是三個紈絝了,純粹是紈絝扎堆了,不過好像——陳太忠是工人家庭出來的?
不過抱怨歸抱怨,他還是很負責地跟陳太忠解釋一句,「我不能喝,你是知道的,小高和我找你,主要是張亦客要跟你解釋點事兒。」
「我就不認識張亦客,真的,」陳太忠無奈地撇一撇嘴,「雲風你跟我說一下,他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了?」
「這貨吧……他其實是想偷個雞,」高雲風訕訕地笑一笑,「其實我也沒受他多少關照,就是看在劉曉波的面子上了……」
3145章聲望沒刷好(下)劉曉波是前任的計委主任,因肺癌而退休,在沒退休之前,他因為要治病,基本上就放手計委的事情了,曰常事務都是常務副主任張亦客在處理。
這個張主任的來歷,一般人也不是很清楚,只知道他跟劉曉波一直關係不錯,似乎是國家計劃委的什麼人也還算賞識他。
交通廳的職能中,有很大一部分需要省計委的配合,劉曉波在的時候,知道高勝利早晚要上位,所以他不為難高廳長,等換了張亦客上來,依舊是如此。
這些因果,幾句話就能帶過,關鍵是陳太忠聽明白了,但是他不清楚這廝到底做了什麼事情,居然惹得高省長來說情,「說重點,說重點。」
「重點啊,就是秦連成給他打了個電話,」高雲風笑著回答。
秦主任這幾天,一直很惱火這個張亦客,真是能讓人憋出毛病來,今天從民委出來之後,猛地又想起這段恩怨——嘖,小陳回來了嘛,我看你再得瑟。
說不得他就打個電話給張亦客,陳太忠明天會去省計委,跟你談一談幹部家屬調查表的事情,如果你沒有時間,請安排其他人接待。
什麼,陳太忠回來了?張亦客一聽這話,連頭皮都是麻的,他趕忙往省委打個電話,證實了這個訊息之後,馬上就開始四下找人說情——誰知道這姓秦的在背後,是怎麼編排我的。
對秦連成,張主任可以不放在眼裡,但是這個陳太忠真是讓他忌憚,什麼黃家人馬倒還在其次,關鍵是那貨做事不講理啊。
果不其然,他能聯絡上的人,一聽說事涉陳太忠,紛紛地表示為難,更有人直接說了—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廝的脾氣,這幹部家屬調查表也是杜毅表態了的,你吃撐著了扛著?
到最後迫不得已,他找上了高省長,高勝利也不想管,不過細細問一問因果之後,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,說開了就好了。
這就是平時多燒香的好處,張亦客是感觸頗深,後來又有朋友幫他介紹了王浩波,王書記也願意結個善緣,畢竟水利口很多設施建設,也是要過省計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