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局長是任了兩屆的警察局長,不過上一任是在正林,他是正林出身的幹部,實打實的正林系,算是蔡莉的人馬,從正林轉到壽喜,下一步的衝擊目標,就是警察廳副廳長。
但是蔡書記下得有點狼狽,顧不上管他了,夏大力對他的印象很一般,而現在王剛跑了,他又多了一個上升渠道——抓住政法委書記這個位置。
但是想坐上這個位子,也不是那麼容易的,政法委書記王剛和警察局副局長劉愚公都深深地陷進了「綠卡門」的事件裡,警察局出入境管理科又被燒了,內外交困啊。
這種情況下,他這個大局長能撇清就很不容易了,想借這個機會爭取進步的話,那真是需要在刀尖上跳舞的功力了。
這個時候,他居然接到了陳主任的電話,那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的,於是他表示說,這個事情,給我們壽喜警察系統的壓力,真的是太大了,風言風語也太多了——不知道陳主任您什麼時候有空,我去專門彙報一下。
警察系統的事兒,你跟我彙報什麼啊?陳太忠當即斷然拒絕,現在我跟你打這個電話,說的是被吸毒致死的魏國慶,他的老婆孩子,還都在警察廳。
有什麼指示,您講,謝斌也知道魏國慶的妻兒最近一直住在警察廳,不過他根本沒敢琢磨這方面的事情,潘劍屏都關注了,他要關注,那不是找死嗎?
她和孩子,想把戶口轉到通德,把房子賣了,不大的小事兒,謝局你看著張羅一下,陳太忠淡淡地交待一句,遷戶口,房子賣個合理的價位,那真的都不是大事,但是有人刁難的話,小事也會變成久拖不決的事情。
哎呀,這個嘛……咱見面談吧,謝斌也知道這是小事,但是他想見陳主任一面,這得有個由頭,其次,魏國慶的老婆既然這麼得潘劍屏和陳太忠的看重,那麼似乎……遷走不如留下,這是一條線,能承上啟下。
胡劍要動了,想必你也知道,陳太忠答非所問地來一句,然後才發問,你確定一定要跟我見面,才能談這件事嗎?
遼原的事情,基本跟壽喜無關,他是不想沾染太多的地方恩怨,所以拿胡劍的事情來說事,雖然但是謝斌登時就傻了——你這麼說,是什麼意思?
胡局長的事情他當然清楚,系統裡的訊息,傳得比一般官場快得多,更別說遼原出了那麼大的事情,單單是系統裡,盯著那裡的人就多著呢。
謝局長並沒有指望,一定能借上陳太忠的力,他有自己的根腳,關鍵是在官場裡,有些人能不成為阻力,就該謝天謝地念佛了,惹得那廝急了,現在這個位子都要有危險。
於是他吞吞吐吐地表示,關鍵是魏國慶是非正常死亡,讓他孃兒倆轉戶口的話,不但不利於對她們的保護,將來萬一案件有個反覆……我們這調查起來,也存在個異地取證的問題。
3123章各種案件(下)你們對她孃兒倆,有過保護嗎?陳太忠聽得真有點不以為然,是上訪保護吧?
不過以他現在的身份,也不會再多說什麼,於是冷冷地表示,那好吧,我把她孃兒倆的安全就交給你了,方便你本地取證——這是部長關注的事情,其實跟我無關。
陳主任你別這樣啊,謝斌登時就急了,以他的耳力,哪裡還判斷不出來,陳主任剛才的話,是想讓這倆回原籍了?
回原籍那算多大點兒事?不過是討價還價的技巧罷了,通德的田立平跟陳太忠,那是沒登記的翁婿關係,真要惹急了陳太忠,在通德市無中生有地建一個戶口很難嗎?
更別說本地的保護,說起來容易,但也要準備好面對各種意外的。
於是謝局長終於同意了這一點,他還表示說通德那邊落籍,您也不用管了,天下警察是一家嘛,其實我跟田市長也認識——這倒是省去了陳某人的某些周折。
唉,放下電話之後,陳太忠也是生出了些許感慨,有些事情小老百姓想辦,那不知道要折騰多久,可是對大人物來說,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——其實這警察局長還算不上什麼人物。
通德這邊的事情剛處理完,陳主任接到了田強的電話,「太忠,這崔洪濤又欠收拾了,永蒙公路的款,不給我往下撥了。」
「不是吧,」陳太忠聽得很奇怪,永蒙公路的改造,凃陽市和旅遊局出的是大頭,永泰象徵姓地出了點錢,交通廳也沒出多少錢,姓崔的連這點面子都不給高勝利?「差多少錢?」
「年底就沒給結算清楚,說開春了給,」田強悶悶不樂,「不按進度算,都差四百萬,按進度算的話,差六百萬了,我這都快轉不動了。」
永蒙公路改造,總造價是六千多萬,高雲風名下的標段有三千多萬,現在路都快修好了,還有六百萬沒到賬,這也確實鬧心。
但是這個事情,高雲風自己還不能出面,在各個地方跑錢的,就是田強,最近他主攻交通廳,不成想崔洪濤表示,你得程式正確——先讓鬱廳長簽了字。
鬱建中是交通廳的常務副,他表示說,最近廳裡資金緊張,崔廳長把簽字權都收回去了,我籤和不籤都一樣,你得先做通他的工作,他簽了我肯定籤。
沒錯,田立平現在是通德的市長,七月份就是市委書記了,但是不同的系統,說不買賬也就不買帳了——等他真的能升任書記的話,鬱廳長會更客氣一點,但也僅僅是客氣一點。
「這就是扯皮呢,罵了隔壁的,」田強氣得破口大罵,他生於官宦世家,這點道理哪能不懂?「我給鬱建中錢,他都不要,這肯定是崔洪濤的問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