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09-3110 自作孽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?秦連成真的是無言以對,想抓文明辦權力的是你,現在放水的人,可也是你,可不怕說句僭越的話,這「原則上」三個字,是你我有資格解釋的嗎?

不過,秦主任也不是愣頭青,論起衝鋒陷陣的人馬,他手裡的牌真的不需要更好了,「秘書長你的話我能理解,但是文明辦很多同志嫉惡如仇……比如說陳太忠,他們的思想工作做不通,我這個班長就不好當。」

「你讓陳太忠給我來個電話,」曹福泉表示,自己不在意某些跳樑小醜。

「你要我給你打電話幹毛啊,」下一刻,跳樑小醜就將電話打了過來,這貨不止是跳樑小醜,簡直是吃了槍藥,「都說了裸官不能做一把手,我就奇怪了,曹福泉你這腦袋裡裝的是腦漿,還是豆漿?」

憑良心說,要是換個人,陳太忠說話還不至於這麼冒失,但是對曹二愣子,他這麼說真的沒壓力,姓曹的就是個不講理的,你跟他講理,那真是耽誤時間。

「咦?」曹福泉還真沒想到,這貨說話能衝到這個地步,不過,關於齊先貴的問題,他是得了杜毅的授意,所以底氣也很足,「陳太忠,你搞清楚了沒有,自己在跟誰說話?」

「我搞得清楚,但是我想問一句,你曹福泉何德何能,敢代表組織說話?」陳太忠的話,那是老大不客氣了,「裸官原則上不能出任一把手,你就有資格破壞這個原則?」

「你怎麼就能確定,是我破壞的呢?」曹福泉不答應了,這個原則確實不是他破壞的,「你這麼胡說八道,今天必須給我說個所以然出來,要不然你自己小心了。」

「你嚇死我了,我就是不小心了……你能把我怎麼樣?」陳太忠冷哼一聲,「齊先貴那就是裸官,必須處理的,來,你維護他試一試?」

說這話的時候,他真是橫下一條心了,不過就是個省委秘書長嘛,哥們兒豁出去了,這個文明辦副主任不幹了,我也要拉你墊背——原則上,這個原則是你曹福泉說了算的嗎?

憑良心說,唐總理當初指示這個「原則上」的時候,確實是出於公心,裸官,不代表完全不值得信賴——雖然大部分真的是不值得信賴。

但是官員幹部在官場上的裸奔,雖然主觀因素很多,客觀因素也是確實存在的,這個事實,不能一棒子打死,比如說——有人孩子出國留學辦個綠卡,妻子又有病,不得不去外國療養,這個可能姓真的客觀存在。

而且有些特殊部門的官員,為了自己的工作,做成裸官還真的是情有可原,比如說吧,一個統戰部部長,老婆去了澳大利亞,兒子去了加拿大——這可以說他……可能工作得太投入。

其實從齊先貴的身上就可以看出來,有些部門,確實不能在意裸官不裸官什麼的,在證明這個幹部能對組織造成危害之前,大家首先要選擇的,還是儘量信任他。

這個道理,是沒有任何問題的,但是問題的本身在於——一個區區的省委秘書長,你有權力斷定,幹部任免原則的界限嗎?

3110自作孽(下)陳太忠不能接受曹福泉的干涉,這固然跟他的面子有關,但是同時,確實是涉及到了比較深層次的的原因,幹部家屬調查表,不能因為你一個省委秘書長的出現,就打什麼折扣影響到什麼原則——說穿了,你不配!

這個調查表發展到現在,已經不僅僅是天南的事情了,雖然幕後的大佬都沒出現,但是很顯然,盯著這裡的眼睛,不止一雙兩雙,而說得更嚴重一點,天南做為調查表的發起者,上面又是個縱容的態度,那麼,它本身就具備了一個試點的姓質。

既然是試點,該卡的自然要卡,說句不客氣的話,天南這邊都要縱容的事情,這個試點一旦推廣開來,別人自然會有樣學樣地縱容。

這個口子,真的開不得,也沒法開——開了的話,連陳某人都不能跟某些人交待了。

所以,他必須卡死,用西方人的話來說,就是有些壞榜樣的頭,是不能隨便開的,而以東方人的邏輯來看,那就是:你上面敢開這個頭,那我就敢十倍百倍地有樣學樣。

但是,曹福泉這二愣子脾氣,那也真的不是白給的,「那你來我辦公室,咱們好好地說一說這個原則上和不是原則上的問題。」

「我沒必要跟你談這個問題,黨組織,他是個組織,」陳太忠不跟他玩這一套,而是講起了組織原則,「我們下級組織是這麼認為的,哪怕你要講明煮集中,但是你改變不了我們這一級組織的共識,我們堅持自己的判斷和選擇。」

聽到對方壓了電話,曹福泉嘆口氣站起身,「這個陳太忠怎麼就這麼擰呢?」

其實從心裡講,曹秘書長傾向於支援調整齊先貴,裸官不是錯,被人揪出來了那就是錯,組織原則該講的時候是要講的——像那個項富強,主動請辭之後,去省總工會做個副主席,安安生生等退休也就完了。

但是,杜毅跟他表示了,這個齊先貴的處理要慎重。

所謂慎重,那就是暫時不能動,曹福泉心裡明白,杜書記不是要保這個人,而是不想讓文明辦折騰得太狠,撇開立場什麼的不提,換一句公心點的話,文明辦再這麼折騰下去,搞得人心惶惶,會嚴重影響天南官場的政治生態。

而這齊先貴所處的位置微妙,裸的理由也勉強說得過去,所以杜書記認為,此人可以成為原則之外的特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