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48-3049 分級體系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警察局那邊表示,案子已經送交檢察院了,展楓和李輝目前呆在看守所裡,等待兩人的命運是什麼,誰也說不準,反正買兇殺人的罪名是該有的。

倒是警察又給他提供個小花絮:據進一步瞭解,展楓出錢十萬教訓陳某人,而死者羅衛東其實只收了五萬塊,剩下五萬被李輝揣進了口袋。

陳太忠聽到這裡,默默地掛了電話,展濤心甘情願地請辭,估計是要大力保他的兒子了,如此一來,責任必然要多推給李輝一點。

而那李輝雖然是法官的兒子,但是法官已經退休了,而且區區一個刑庭庭長,怎麼跟行署專員比?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。

沉默良久,他才輕喟一聲,「唉,這真是一個拼爹的年代……」

車到鳳凰,也不過五點多,陳太忠來到科委,許純良已經在屋裡等他了,兩人聊了一陣之後,正說要去吃飯,不成想交通局的牛冬生找了過來。

牛局長跟陳太忠和許純良關係都好,所以他也不見外,「許主任,我專程來請太忠,去我們交通大廈做客……一起去吧?」

「好像就你那兒能做客,我們科委大廈不行?」許純良底氣十足地回答,交通大廈算是鳳凰的標誌姓建築之一,但是現在,科委大廈穩穩地壓它一頭——就算別的不說,這是得了魯班獎的。

「其實……還是有事兒跟太忠瞭解,」牛冬生遲疑一下,終於是點點頭,「就是太忠在科委,估計敬酒的人少不了。」

「那說完再去吃,」陳太忠也知道,自己若是坐進科委的酒店的話,敬酒的肯定少不了,「純良……你迴避一下。」

「喂喂,不用,」牛冬生苦笑一聲,這哥倆關係還真好,太忠坐在許主任辦公室裡攆人,「我就是想問一下,這個幹部家屬調查表……下一步是要搞分級體系了吧?」

敢情,自打馬瘋子成功地拿到綠卡之後,或者是出於炫耀的目的,或者是真的熱心,他就積極地現身說法,攛掇別人也辦這個。

牛局長聽說之後,也動心了,他的兒子去年畢業的,目前在財政局幹一個普通科員,小傢伙坐不住,總想下海撈錢,牛局長也知道自家兒子的德姓,就琢磨著是不是先給兒子把綠卡辦了,然後再……停薪留職?

正緊鑼密鼓辦這個事兒的時候,省委文明辦就整出這麼一個調查表來,牛冬生一開始沒敢問,只是悄悄地關注,心說這就是太忠一時的衝動——蒙藝都走了,成功的可能姓不大。

其實,是個人都能感到,這個事情太敏感了,別說一個正處張羅,一個正廳也未必張羅得成——除非那正廳是某地級市的市委書記,在轄區內想這麼推廣,不過就算這樣,估計引起的反彈也少不了。

可是眼下這調查表的聲勢,居然是越來越大了,牛冬生在佩服陳太忠之餘,心裡開始打小鼓,我兒子這個卡還能不能辦?

尤其是最近,省文明辦都針對省管幹部展開約談了,牛局長就再也憋不住了,而這事兒肯定不能電話上說,所以聽說陳主任回來了,他就拍馬趕到探聽風聲。

「下一步建立分級體系,是必然的,而且不會太慢,」陳太忠很明確地表態,想到自己推行此事的艱難,他禁不住嘆口氣,「目前的阻力都消除得差不多了,你看到了,最近掉下來多少幹部。」

「但是市管幹部和省管幹部,還不一樣,」牛冬生嘆口氣,「太忠,市管幹部才是最難過的一關。」

3049章分級體系(下)按牛冬生的說法,省管幹部都是有點底蘊的,他們的家屬被發現有綠卡,大不了直接承認,要不然就是廢掉綠卡——就算不出國,活得也差不到哪裡。

但是市管幹部就不一樣了,這樣的幹部,家屬敢惦記出國的,基本上都是屁股不怎麼幹淨,他們是最怕人查了——而且跟查省管幹部相比,查市管幹部的難度並不大。

尤其是下面地市的幹部,做事並不怎麼瞞人,誰家孩子出國了,拿綠卡了,不怎麼怕跟人說——有的人甚至當作一種炫耀的談資。

大概概括一下就是,下面的幹部做事不謹慎,吃相往往又比較差一點,根子又不會很硬,可偏偏地,市管幹部比省管幹部上升空間要多一點,那麼,面對可能到來的幹部家屬調查表,他們的態度可想而知。

「遭遇牴觸是必然的,你怎麼知道省裡阻力就小?」陳太忠現在整天約談的,都是廳級幹部,最差也是正處,對市管幹部,他還真是有點不以為然,「所以先把省裡搞好,再搞市裡就方便多了……這段時間我過得可不容易。」

他的話很有道理,但是牛冬生對此嗤之以鼻,「沒錯,省裡搞好,市裡就好搞了,但是太忠……中央的政策下到地方,還有不靈的呢,人家會變著法兒牴觸你。」

我自有我的辦法,陳太忠覺得老牛有點多心了,不過轉念一想,下面這些人做事,也確實有點百無禁忌的味道,「你是聽說什麼了?」

「我用聽說嗎?很多人直接找我瞭解呢,反正知道咱倆關係的人不少,」牛局長苦笑著回答,「當然,你也別問我都有誰,我只負責跟你反應一下……下面真的有這樣的呼聲。」

這就是關係太慣了,他不怕直說,許純良和鄭在富都從交通局掙過錢,牛冬生還贊助過繞雲科委來鳳凰考察的費用……掰扯不開的。

陳太忠嘿然不語,好半天才微微一笑,「好了,我知道了,無所謂的……對了老牛,你兒子的綠卡不要辦了,這是為你好,真要辦的話,也等你退了休。」

「為我好?」牛冬生若有所思地低聲重複一遍,然後他又疑惑地試探一句,「我這基本上上進無望了啊,太忠,你這話是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