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42-3043 裸官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所以文明辦前期的工作,噱頭不少,實打實的東西卻是不多,就算某人懷揣外掛,戰鬥力爆表,但那些業績,實在不方便算到文明辦頭上——陳太忠本人在文明辦行事,都務求低調,當然,他不是害怕什麼,他只是不想自己所做的事情受到太多掣肘。

也正是因為如此,文明辦最近雖然風生水起,但終究還是缺少官方的、權威的認可。

陳太忠覺得,這個時候就該適當展露一下肌肉了,官場裡低調是必須的,但是一直低調,難免會受到別人的輕慢,你得選個合適的時機,讓別人也看得到你的牙齒。

他想露牙,但是林震不太能理解,林主任今天過來,純粹是抱怨來了,也沒想著真能得到什麼答覆,聽到這樣的話,他禁不住訝異地問一句,「但是咱們文明辦,有什麼權力動別人?項富強這個級別的幹部,我們鄧老大想動他,也要找個合適的理由。」

鄧健東這省委組織部長,想動個企業正廳是有點難度的,而且天南化工這個企業,一直是省裡的重點扶持物件,目前的化工行業不像前幾年那麼寒酸了,基本上都能獲得傾斜姓的政策支援。

要知道,就在七八年前,化工企業還是國家重點犧牲的物件之一——以前打上過一批專案,重複建設和裝置老化得太厲害,然而同時,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犧牲,然後大家才知道,在國際市場上買化肥,是多麼坑爹的一件事情,中國人,買啥啥漲。

這些話又扯得遠了,反正一句話,項富強這個人,雖然只是企業的正廳,但是這個企業正當紅,價值四十多億的六十萬噸乙烯專案是在建之中,接下來還有合成氨,動個這樣的幹部就很難了,更別說帶著專案的幹部。

「說動他就動他了,」陳太忠笑一笑,意味深長地看著組織部裡的年輕人,「你們組織部沒權力直接動,但是……我要是提建議呢?」

「那當然好了,」林震點點頭,不過他終究是年輕人,心裡藏不住事兒,同時也想跟領導顯示一下自己的見識,於是他婉轉地表示,「這個建議,一定要有說服力,那我遞上去的時候,也會少很多阻礙,我們組織部裡,很多人做事都很僵化。」

我說了一定要通過你遞嗎?陳太忠再次地無言了,不過小林這個話,講得也很有水平,有了這話,他想繞彎都有點不好意思——你小子這是擠兌我吧?

但是看著林震欣喜的樣子,他又不想把自己的下屬猜測得如此不堪,要不說這中國的語言,擁有獨特的魅力呢?確實如此吖——也不知道林震是真的無意,還是有心。

不過,這也是些毛毛雨的問題,他決定不追究細節,而是直接掀開底牌,「我的理由很簡單,項富強做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裸官,已經不合適再做天化一把手了。」

「只是因為……他是裸官?」林震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領導,「這是您的理由?」

3043章裸官(下)「沒錯,就是這麼個理由,」陳太忠點點頭,然後皺著眉頭髮問,「我怎麼覺得,你很不以為然,難道你覺得這個狀態……很正常?」

「我覺得也不正常,」林震倒吸一口涼氣,「可是那個啥,頭兒,我挺佩服您,但是您主張的東西,沒有條例支援,嗯,實話說吧……我覺得有點冒失了。」

「冒失就對了,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嘴角又扯動一下,才很堅決地發話,「太講規矩就做不好事,咱講規矩,但項富強不講規矩啊,剛才你還跟我抱怨來的……反正,這個現象我是不能容忍,所以打算提交給組織部,我有提交的資格吧?」

「那肯定的,」林震點點頭,他的腦瓜確實很靈,雖然他總覺得,哪裡有些什麼不對,但是顯然,這並不是他該猶豫或者發呆的時候。

不過,就在點頭之後,他又提示一句,「但是……真的沒條例,頭兒,你得計算好了。」

「我用得著你提醒?」陳太忠哈地笑一聲,轉頭走了出去,自信滿滿的樣子。

但是他的自信,在半小時後遭受到了無情的打擊,許紹輝在電話那邊苦笑,「裸官不能擔任正職……這只是你的意思?」

「這是我們文明辦相關工作人員的態度,」陳太忠有點不能容忍許書記的語氣,他耐著姓子解釋,「我說的是裸官,國內光桿的這種。」

「你啊,整天就是給大家惹是生非,」許紹輝不置可否地說一句,「這樣,晚上你來家裡,這個事情,需要仔細討論一下,面談吧。」

「那我可能會去得晚一點,」陳太忠有點不滿意,他自然就要表示出來——雖然對一般正處級幹部來說,去許書記家談話,是難得的殊榮了,上杆子求都求不到。

但是對陳某人來說並非如此,哥們兒有自己的夜生活呢,你這麼搞豈不是很掃興?

「你知道你最近給我添了多少麻煩嗎?」許紹輝也有點頭疼這個刺兒頭,「從侯國範到王志君、王剛、劉建章,還可能有劉麗或者鬱建中,太忠……你一年惹的人,趕得上我一輩子惹的人,真是後生可畏。」

我還惹了曹福泉呢,那跟你一樣都是省委常委,陳太忠心裡悻悻地腹誹一句。

這話也只能在肚子裡過一道,說出來就貽笑大方了,許紹輝和曹福泉同為省委常委,但老許是省裡的老三,比鄧健東這些還要高的主兒,曹福泉做為常委裡的副班長,哪裡比得上?

而且,許紹輝上進的步伐是不可阻擋的,不出意外的話,幹一到兩任省委書記沒有問題,沒準一不小心就進了政治局,進不了政治局,退休後混個副總理的待遇,也不能說就是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