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說句題外話,就是退休幹部為什麼這麼不遭人待見呢?畢竟他們也有自己的人脈、下屬和圈子之類的,能量不容小覷。
這個話真的沒錯,很多人退休了,都擁有自己的能量,但是話說回來,別人買你的賬,是買你手下權力的賬,就算有人願意買你人脈的賬,卻是還要考慮回報週期。
比如說這個警察,可能在短期內有事情求到交通廳,該賣點好處的時候,就要賣點好處——所以說就算老幹部,別人也要心存一兩分忌憚。
但是對沒有即時需求的人來說,這個回報率是個期權,也就是說我將來可能求到你,但是……你現在都已經退休了,我目前佔你餘威的光尚可期待一二,要說期權,那是看跌的。
所以,退休幹部的威力,真的很扯淡,尤其對那種沒有即時需求的人來說,是更扯淡。
「那……我叫他來,」那老書記也非常明白這個道理,心說要是在碧空,信不信我整出你們幾個小警察的尿來?人生,真的是一曰不可無權啊。
「陳太忠不是個好東西,我反對他參與,」劉嵐繼續跳腳,「他跟別人一起設計我老爸,我信不過這個貪官。」
不過別人直接無視了這個青春期叛逆女孩兒的反應,只有崔洪濤的秘書惱怒至極,沉聲還擊一句,「那你說,你信得過誰,我幫你叫過來……紀檢委嗎?」
「紀檢委也沒有好人,」叛逆少女繼續攻擊,她還想再說什麼,劉建功上前,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「我說,你不懂事不要胡說……。」
「叫我去見識取證?」陳太忠接到那書記這個電話,也是有點……微微的愕然,這是怎麼樣的一種躺著中槍的精神?「那叔叔你這個電話,真的沒打錯?」
「你在警察系統的名氣,比崔洪濤還大,」那書記可沒什麼不敢說的,事實上,他感觸最深的是後生可畏,「人家都說只認你,過來一趟吧。」
那就……過去吧,陳太忠也別無選擇,只是好不容易早回家一次,眼下屋裡也是鶯鶯燕燕一片,就這麼離開,心裡實在有點不痛快,他趕到路橋宿舍的時候,就將近八點半了,這裡圍觀的人眾多,他從人群中穿出來,正正地就撞上了崔洪濤。
崔廳長正是一臉的不滿,不過他沒說話,就是站在那裡看著,直到看到陳太忠,才從人群裡走出來,正色發話,「太忠,眼下就是這個樣子,你看怎麼弄?」
有意為之之下,他的聲音很洪亮,陳太忠看一下四周的人群,就微微一笑,「那還說什麼?我來就是為了公事公辦……現在,無關的人,都讓開!」
「我們要求,省紀檢委的人來……監督,」劉建功硬著頭皮走上來,手上還牽著劉嵐,「還有……最好反貪局也有人在,」。
「你是什麼人?」陳太忠斜睥著他發話了,待知道對方便是劉建章的堂弟之後,他冷笑一聲,「你沒有權力要求這個那個,你只有兩個選擇,配合……或者是被強行配合。」
3037章是陷害?(下)陳主任出馬,這響動就是不一樣,根本不跟人講什麼客氣,赤裸裸地相威脅。
可是偏偏地,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軟,見他強勢,劉建功反倒是不敢做聲了,倒是有警察在一邊提醒,「陳主任,有些材料,我們這些警察……合適看嗎?」
「記住保密原則就行了,」陳太忠很隨意地一擺手,「沒什麼事物,是咱警察系統不能瞭解的,能管住嘴巴,那就不是問題。」
這話說完,他猛地生出一個很怪異的念頭:要照我這麼理解的話,這警察系統的保密原則,其實跟那些幹髒活的人相差無幾——無非是有組織的這個,能生出條例來……劉嵐的話,還真不是吹牛,她居然帶著警察,又回到了公路局宿舍,在眾目睽睽之下,她站在樓外向上一指,「上樓頂的木板裡,有個夾層,裡面有塑膠袋……」
公路局的磚混樓跟時下的樓房沒什麼區別,每一棟樓裡總有一個單元是開了天窗,以便人們上樓頂安裝太陽能熱水器之類的東西,這個天窗,是用一個很寬厚的木板蓋著的。
有警察要自告奮勇地去拿,這一刻,劉建功還是體現出了他做叔叔的義氣,表示說不行,我不放心你們,要上我先上,以免萬一有東西的話,被你們毀了。
這就是很無所謂的要求了,在場的人各個都不心虛,於是一堆人鬧鬨鬨地走進第二個單元,走到頂層看熱鬧,連不少公路局的人都驚動了。
不過,看到崔廳長和那老書記都在場,大家也不敢湊得太近,只能遠遠地站著,低聲地交頭接耳,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。
劉建功先推開木板鑽出樓面,隨後兩個警察身手矯健地爬了上來,手電一照,果然發現了蹊蹺,「這木板剛修補過……」
樓頂就這麼一塊木板,通常上樓頂的,誰會琢磨這東西?當然,若是木板破了,難免會漏下水來,所以有人對木板做簡單修補,別人也不會在意。
不過這個新修補的木板,顯然是有些蹊蹺的,不多時,又有三四個人爬上來,這次就連陳太忠都上來了。
有警察戴上手套,接過遞上來的工具,小心地撬開新木條的一角,還真的發現了一個塑膠袋,他剛想去取,一邊有人發話,「訂回去,整塊木板從樓上吊下去,小心,不要碰撞。」
這就是一些技術手段了,原木板整個吊下去,也方便從上面找出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