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你……卻是打算插手相關的人事任命,這是怎樣的一種差距?已經不能用巨大來形容了——陳主任果然不是一般的人!
「誰能上這種事,我根本不敢去考慮,」他不得不表態,以免被這次意外誤傷,同時,他不忘記拍一下馬屁,「那是省委領導考慮的事兒。」
以他的邏輯——事實上以大家下午接待的規格,陳主任就算得上是省委領導,但是毫無疑問,他郭某人跟省委領導無關。
「所以說,這個訊息你知道就行了,」陳太忠點點頭,看起來,他絲毫沒有以省委領導來自居,事實上也是如此,他真沒想這次展濤要下的話,他該推薦什麼人上位。
陳某人認識的副廳,倒也不算少,但是讓他認為值得博一下的副廳,那還真是沒有——吳言這副市長,有轉正的需求,但是你副廳還不到兩年,怎麼可能琢磨正廳?
但是天底下的事情,還真就難以說得清楚,當天晚上,陳太忠正在跟樹葬辦的一幫人吃飯,就接到了一個人的電話,是省紀檢委副秘書長卓天地,「太忠……忙不忙?」
陳主任最近的好多事兒,都跟省紀檢委有關,其中也麻煩了卓天地不少,於是他很客氣地回答,「黨的事情,忙也忙不完,卓主任有事請指示。」
前文說過,卓天地是蔡莉的心腹,曾經是副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,但是許紹輝上任之後,肯定不會容忍一個跟自己不是同一陣營的主任,所以卓主任的辦公室主任一職被取消了,目前就掛一個副秘書長。
但是陳太忠這一聲卓主任,也不是羞辱的意思,公家單位裡辦事,最不得罪的人的稱呼便是主任,居委會主任是主任,中央文明辦的主任……亦是主任。
尤其是對卓天地這種行情,稱呼一聲主任,總是好過稱呼「副秘書長」。
「有點事情,想麻煩太忠你一下,」卓天地的話,說得非常客氣,「這個事情,想跟你當面談一下,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方便。」
這個語氣,就讓陳太忠有點難以捉摸了,他猶豫一下方始發話,「老卓你這話,讓我覺得特別地不得勁兒,能不能洩露一兩句?」
「見面說吧,行不行?」卓天地不想很直白地說,不過他的底氣也不是很足,畢竟蔡莉跟陳太忠是很不對付的——卓主任當初沒有參與針對陳太忠的行動,還負責了善後,但是誰都得承認,當時的紀檢委,卓主任說話就算數的。
等著跟我見面的副廳,能排半里地,陳太忠有點不高興,不過他對卓天地不但有印象,這印象還不壞,「那行,改天我有時間,咱弟兄們好好坐一坐,把唐主任也叫上。」
唐主任,自然是省臺新聞中心的主任了,級別跟這倆相比,差了起碼兩條街,不過都是陳主任從省紀檢委吐血出來的見證。
「那啥,太忠,我在單位,也沒什麼發展前途了,」卓天地一聽是這個意思,索姓實話實說了,「想去吉慶,去了那兒,我第一要抓的,就是精神文明建設,希望你給我這麼一個機會……幫襯我一把。」
我艹……你也知道要抓精神文明建設,陳太忠真的是有點無語了,他被人求的時候也多了,但是求人者能直接點到他的要害,還是比較少見的。
3025章又見攔車(下)很多人求人的時候,都要找這樣那樣的理由,直接拿錢上的也不少,這都是常態了,能投其所好的,就算是比較愛琢磨的了。
陳太忠對這些狀態,也是相當熟悉的,但是被人如此對症下藥地求到頭上,他還是相當地訝異——老卓你這是……孤注一擲了啊。
「卓主任,我挺感謝你對文明辦的支援……其實,這是套話,」他的客套話說到一半,猛地想起了曹福泉的做派,心說姓曹的能直來直去,我也不差他什麼。
於是他就直言了,「實在話就是,吉慶的局面,我這個小處長做不了主,你應該清楚。」
別說,官場裡勢力到了他這一步,偶爾的直言,勝過很多客套話,起碼,卓天地就很領情,「陳主任……太忠,你說的是肺腑之言,兄弟都我明白,但是這裡面有些說法,你還是沒有考慮到,你的身份在那兒擺著呢。」
「這個……我還真不知道了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心說你今天喝得有點多了,哥們兒不跟你一般計較,「回頭得空了,咱弟兄們好好地聊一聊。」
「太忠,只要你想,我隨便什麼時候都給你擺一桌,」卓天地輕嘆一聲,「我是真想拿下去吉慶……我有我的苦衷。」
苦衷什麼的,那都是扯淡了,陳太忠很清楚這一點,說得好聽,不過是吸引人注意的籌碼罷了——你不說得自己可憐一點,別人誰會在乎你?
掛了電話之後,他也沒再往心裡去,雖然很多人都說,陳某人是地下組織部長,但是當事人心裡最清楚,他只是比較關注自己朋友的成長,大多時候,他也就是放個把內幕訊息。
至於說那些事情是最後都是怎麼運作成功的,他都未必清楚,反正他身邊的朋友,基本上都是有著落了,短時間也沒機會進步了,他自然懶得多事。
接下來,他又跟眾人探討一下樹葬管理的流程,這頓飯就告一段落了,走出林業賓館,他打著車緩緩駛出院門,不成想就在這個時候,旁邊「蹭」地躥出兩個人,攔在他車前,跪倒就磕頭。
咦……這年頭很流行這樣求助嗎?陳太忠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,前一陣,壽喜的趙女士給潘部長磕頭了,再往前,哥們兒在永泰也被人攔過車。
但是我現在駕駛的,是很普通的一輛桑塔納啊,牌子是市政斧的,可也輪不到別人磕頭吧?他有點搞不懂,猶豫一下還是熄了火,推開車門走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