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正處,在副省面前的抗議,基本上……可以忽略不計,但是姓陳的敢發出這樣的聲音,那就證明人家的政治敏感姓和政商都不低,底氣也不差。
關鍵是,那小傢伙意識到這一塊了,他想再在這一塊上動手腳做文章,就太難了。
所以現在,曹秘書長只能是靠著級別和氣勢壓人了。
「你少跟我瞎扯,」他牛氣,陳太忠更牛氣,他冷笑一聲,「文明辦副主任,那是跟我一樣的位置,你覺得我有資格建議……秘書長,讀書讀傻了吧你?」
陳太忠原本就是肆無忌憚之輩,發現被人算計了,他心裡肯定不平衡,雖然他並不知道,曹福泉為什麼要下如此低階的圈套,但是很顯然,他要是犯個低階錯誤被矇蔽的話,事情的變化,也可能會超出他的想像。
官場裡,講究的就是「一失足成千古恨」——一旦失足,你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
就算有機會解釋,而解釋還算合理,那也僅僅是合理的解釋,不會有更多的收穫了,場面上的鬥爭輸了,那就是最終結果,不服氣的話,你可以醞釀下一次的爭鬥,當然,下一次你可能連小命也賠上了。
不過,陳太忠的反應,也還在曹福泉意料之中——體制裡沒多少傻子,所以他也沒計較對方的冒犯,而是臉色一沉,直接把話題岔到了十八丈之外,「你現在約談的這些幹部,影響到了省委的穩定,這個你也要否認嗎?」
「你不要跟我轉來轉去的,沒意思,」陳太忠有點明白,這曹秘書長是什麼樣的人了,所以他說話就很直接,「我只是在完善一個組織程式……可能你是善意的,但是我更講究程式,現在我只想知道,你一定要跟我作對嗎?」
「我一直在支援你,這叫作對?」曹秘書長表示自己不能理解,他鐵青著臉發問。
「你在支援的,是你的理想,跟我無關,」陳太忠已經能明白,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,也許,這就是所謂的臭味相投吧?所以他不介意暴露出自己的意圖。
「陳太忠,」對他這個樣子,曹福泉也實在有點難以下手,他清一清嗓子發話,「我找你來,主要是想商討一下,下一步幹部約談的範圍,是不是該指定一下。」
「這個話你沒資格跟我說,別看你是秘書長,」陳太忠手一揚,很明白地拒絕了,按說,這樣旗幟鮮明的話,不該出自他的口,但是……誰叫他生氣了呢?
說來說去,他是被曹福泉算計得受不了啦,「出了這個辦公室,你屁也不是,別拿腔捏調的擺你秘書長的派頭……對我來說就兩個字,扯淡!」
「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樣,很艹蛋,」秘書長還穩定得住情緒,他微笑著回答,「沒有某些人的支援,你比我更扯淡。」
你和我還真是一類人!陳太忠就算想法多多。這一刻也真的有點佩服這秘書長了——二到你我這樣境界的人,不多啦。
3023又掉一個(下)不管怎麼說,陳太忠已經搞清楚秘書長把自己叫過來的原因了,他就不想再多呆,於是站起身,「下一次輪的約談,應該是從下週三開始,辦公廳可以派人列席。」
這一批次約談的四個幹部已經談完了,剩下的人要稍微緩和一下,這是為了便於訊息傳遞出去,給某些人一個思索和取捨的機會。
這個機會是必須給的,畢竟接下來要調查的,不是素波市的省管幹部,就是省委省政斧的幹部,相當於一省的中樞——小心一點是必須的。
「我的要求是派人參與,不是列席,」曹秘書長一指陳主任,「你剛才可是答應了,稽查辦希望再派駐一名副主任。」
你也真夠無恥的!陳太忠再次調整了對曹福泉的評價,虧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話題,剛才偷換概念,把稽查辦副主任說成文明辦副主任的也是你。
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,陳某人覺得自己有點溫良恭儉讓了,於是他果斷地搖搖頭,「剛才我希望派駐,但是現在後悔了,你就當我沒說。」
你跟我果然是一類人,曹福泉也發現了,兩人不但姓子都衝,而且做事都有點不擇手段,臉皮厚到可以隨時食言而肥,而且還不怕承認。
「對那個處級辦公室,我不感興趣,」曹秘書長搖搖頭,他知道陳太忠怕自己再在裡面搞小動作,但是他一開始就沒興趣,堂堂的秘書長怎麼可能看得起那麼一個小單位?
文明辦的副主任,才會引起他的興趣,不過曹秘書長剛才的偷樑換柱,也不過是興之所至簡單地試探一下,陳太忠其實沒資格跟他說那個,現在,他很直接地表示,「我不給你摻沙子,你得接受我的人的參與。」
陳主任不得不再次感嘆,這曹福泉簡直是非人類,你堂堂的省委常委,居然能跟我說出來「摻沙子」這樣的話,太直接了一點。
就事論事的話,陳太忠對這個建議還是有點心動,不過他可不想就這麼答應,於是他不得不含糊地表示,「秘書長你這個建議,我去跟領導反應一下。」
「你覺得這麼說話有意思嗎?」曹福泉眉頭一皺,一副不怒而威的樣子,「明白地說,完全是你自己就能做主的,嘿……我本來以為你膽子挺大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