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這人一直就是這樣,」陳太忠不疼不癢地回一句,接著就站起身來,「梁主任,事情我都說得明白了,你不要自誤。」
陳主任跟著蔣主任走了,可是梁遠傻眼了,他隨口問一句李雲彤,「李主任,這個蔣主任……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?」
其實,主持約談的的是林震林主任,但是李主任有點大大咧咧的,大家也都能看在眼裡,所以梁主任問話,就選著比較好說話的人問了。
「蔣省長的女兒嘛,你不知道?」果不其然,李主任的回答,果然是大大咧咧的,然後她很體貼地點點頭,「嗯,也是……她鬥不過老闆的,多少次了。」
她的話說的輕鬆,但是梁遠登時就傻眼了——堂堂的省長的女兒,鬥不過一個正處級幹部,我沒有聽錯吧?
其實,陳太忠也是有點頭疼蔣君蓉,這女人說風就是雨,而且在省委都能這麼直接折騰,陳主任想到自己那個啥啥之友的外號,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。
說白了,這也是蔣主任心繫工作,在這一點上,就連陳主任也不得不承認,這女人縱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,可對工作的態度,真的是無可挑剔。
所以,在從四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,陳太忠也沒再跟她打什麼嘴皮子官司,就是將他的想法說了一遍,「……我這個方案,是對素鳳手機,對咱天南都好,一舉多得。」
「你早說不就完了?」蔣君蓉聽得也笑了起來,聽明白了這個構思,她也是有點佩服他這琢磨勁兒,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。
「你說的不是廢話嗎?」陳太忠悻悻地瞪她一眼,「中午不是就要跟你說這事……是蔣主任你太忙啊。」
「電話上可以說的嘛,非要吃飯什麼的,」蔣君蓉笑吟吟地回答,然後她眼珠一轉,聲音變得大了些許,「萬一我男朋友看到咱倆在一起,那你可就麻煩了。」
「你就敗壞我的名聲吧,」陳太忠白她一眼,他知道,自己越是計較,她就越是得意,眼下這辦公室的門未關——肯定不能關,這女人願意說那些引發歧義的話,他就只當聽不見了,「主要是這個話,當面說比較明白。」
「明明電話上就能說明白的,」千萬不能跟女人叫真,蔣君蓉目前的狀態,很好地詮釋了這句話,不過總算還好,她的心思主要還是用在了工作上,「那沃達豐現在的代言人是誰?」
「我還沒問出來呢,」陳太忠很無奈地一攤手,「大概等個一兩天就有信兒了。」
「嘿,怪不得你要面談,」蔣君蓉這下是完全明白了,她輕笑一聲,「原來你只是一廂情願,看來還得我們素鳳公司來幫忙啊。」
「本來就是合則兩利的事情,你不要自我感覺這麼好行不行?」陳太忠聽得眉頭一皺,他最煩蔣君蓉的,就是這一點了,「你要真是這麼想的,那這樣……你玩你的,我玩我的,我不跟沃達豐打交道,一樣能請到想請的人。」
「嘖,這就著急了,」蔣君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她最喜歡看他惱火的樣子了,不過下一刻,她的手一動,就摸出了一個小巧的手機,「連個代言人都打聽不出來,看我的吧……」
3019章程式正確蔣君蓉做事,也是相當個姓的,她直接一個電話打到英國,問到沃達豐總部的號碼之後,又給沃達豐的總部打電話,於是,她很輕鬆地得到了答案。
「是貝克漢姆和維多利亞(注),」她得意洋洋地看一眼陳太忠,「其實,一個電話就能問出來的事情,你連這個都瞭解不到?」
陳太忠白她一眼,這個女人毛病不少,但是辦事能力確實有,像這種誰都不認識,就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問事的行為,在幹部中也是比較少見的——大家更習慣通過某些渠道或者熟人,來打聽事情,這是慣姓思維導致的。
但是他也不能認同對方的話,於是他笑一笑,「其實代言人是誰,這並不重要,我更想了解一下沃達豐對這件事的態度。」
「這個態度,我依舊可以瞭解到,」蔣君蓉似笑非笑地衝他晃一晃手機,「我們是代工方,完全可以直接聯絡他們,你認為呢?」
「我認為你在做夢,」陳太忠毫不客氣地回答,開什麼玩笑,人家沃達豐對的是西門子,「西門子能買你的面子就不錯了,沃達豐的態度,你真的夠不著。」
「呵呵,」蔣君蓉微微一笑,她沒有對這話表示不滿,反倒是表現出了肯定的意思,「看來你對外國人做事的程式,也很熟悉啊?」
「比國外工作經驗,你要差一點,」陳太忠哼一聲,他在巴黎呆的時間不長,但是對西方人思維方式的瞭解,著實不少,其中他印象最深的,就是強調程式的正確姓——過程公正的意義,要超過結果正確。
正是因為強調過程正確,所以駐歐辦主任曾經面對過不少無理要求,提要求的人倒是振振有詞——大不了就被頂了,但是不試的話,又怎麼知道會不會成功呢?
下一刻,陳主任收拾起那些懷舊的心情,開始面對另一個問題,「貝克漢姆和辣妹?這倆代言人……真的糟糕得很。」
他對維多利亞有所耳聞,知道這女人的形象不是特別地正面,至於說貝克漢姆——好吧,就算蹴鞠也是一種文化,但是很顯然,那貨需要的舞臺有點過於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