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展銳在解放前就死了,那小鬼挺機靈的,」黃老有資格稱其為小鬼,別看這是解放前的烈士,他點評起來沒有一點壓力,有的只是強烈的懷舊語氣。
「他就是控制不住褲襠……跟你一樣,」黃老說話,真是要多直接有多直接,「他被一個女人出賣了,被曰本人抓了之後,他倒是沒出賣自己的同志,但是為了營救他,以及後來小鬼子的的報復……七個村子被夷為平地。」
你跟我說這麼多,莫非是展銳在官場還有什麼餘部?陳太忠不得不這麼想,他乾笑一聲,「真是令人敬仰,不過……後代實在不成才啊。」
「展銳的兒子,我是不會支援你動他的,」黃老不管他的虛與委蛇,直接就表態了,事實證明,他確實是個很念舊的人。
而且,以他的資格,又活到了這個歲數,他確實沒必要隱瞞自己的感受,就像他支援夏言冰當副省長一樣,「小展這個人我保了。」
「他兒子要殺我,」陳太忠聽到黃老打算再次不講理,那他也只能表示遺憾了,「我不會束手待斃的,也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,這是我的態度……您還有什麼指示嗎?」
「合著你脾氣比我還大,」黃老在電話那邊笑,「我要是指示你放過他,你就會連我的話也不聽了,我覺得你是這麼個意思。」
「我本來也就沒想為難他,」陳太忠淡淡地回答,「這次是他兒子做錯了,下一次,可能是他女兒做錯了,我沒有那麼多原諒的本錢……[***]人不講迷信,但是我想說一句,天地之間,道理最大。」
「嗯,這話不錯……雖然有點唯心,」黃老在電話那邊笑,「我沒說展銳的孫子,我只說他的兒子,你明白嗎?」
「我現在找人在燕京機場布控,要抓他的孫子,」陳太忠輕吸一口氣,緩緩地發言,「他派人在國道上撞我,如果我車技差一點,現在接電話的,絕對就不是我了。」
「我說的是展銳的兒子,你說的是他的孫子,不用我再強調了吧?」黃老態度堅決,但是底線也很明確,「我最多也就管一管這小鬼的兒子。」
「我很可能查到他,」陳太忠不為所動,「老首長您要明白,這不是我找他的麻煩,我是不得不反擊……真的,我沒有選擇。」
「燕京這點事兒,用得著你安排?」黃老冷哼一聲,「你那零星的幾個人……嘿,加上天南的人也不行,我幫你找到他孫子。」
「這個人可能用的是假名字,」陳太忠不得不提醒一下,「嗯,我說的也是展銳的孫子。」
「照片總不會錯的,」黃老不以為然地哼一聲,「他老爸在我面前,都是孫子了,我不用考慮重孫子的感受。」
這黃老說話,還真夠霸道的,陳太忠悻悻地壓了電話,不過不管怎麼說。老首長都決定要查機場了,展楓真的不用指望再矇混過關了。
這兩天陳某人的電話,著實地多了一點,他才掛了這個電話,又是一個電話打了進來,電話那邊,是清脆的女聲,「陳主任,案件進展得怎麼樣了?」
「嘿,」陳太忠哭笑不得地嘆口氣,「那個啥,麗質,感謝你的關心了,我真的沒事。」
「那是說,你現在身邊沒人了?」姜麗質本來是打著官腔發問的,聽他這麼說,登時就笑了起來,「壞蛋,你嚇死我了,鄒叔叔打給我電話的時候,我不知道有多擔心。」
2962章也是機會(下)當初查那個帕傑羅的車牌號時,陳太忠就選擇了將電話打給鄒捷峰,他當然知道,電話打給姜夢龍的效果會更好——高管局跟交警聯絡得更密切。
但是他跟姜局長不慣,而且他也不想讓姜麗質知道訊息後擔心,所以才打給鄒秘書長,不成想老鄒偷了一個懶,要小姜去打聽車牌號。
然後,姜麗質自然就知道,陳太忠遇到了麻煩,這下她心裡就擔心了,時不時要打個電話過來,怎奈陳某人正處在怒火沖天之際,旁邊又總有人跟著,也不太方便。
直到現在,她才有機會好好地跟他說兩句話,這電話一煲就是十來分鐘,邵國立在一旁聽得都啼笑皆非。
等他掛了電話之後,邵總才笑著發話,「一個小女孩兒吧?真夠纏人的……我對你的品味,真的有點不敢恭維。」
「嘿,」陳太忠無奈地搖搖頭,他知道這廝的品味,就喜歡玩頭牌啦、明星啦之類的,在他看來,這也是很低階的趣味。
不過這種事情上,沒必要達成什麼共識,他無意糾結於此,「好了,總算是塵埃落定了,遺憾的是,動不了那展專員。」
「老輩的人,就是講個這,」邵國立也聽到了他跟黃老的對話,悻悻地撇一下嘴,「不過你也別灰心,一旦肯定了是他兒子的問題,那傢伙的位子絕對保不住。」
「肯定就是他兒子的問題,」陳太忠想也不想地回答,接著又苦笑一聲,「我還說這仇家遍地,不就知道是誰搞的,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兒……真是莫名其妙。」
「還是名聲不夠響,」邵國立笑眯眯地搖頭,「一個小屁孩都不怕你,按說他老爹不該不知道你吧?」
「孩子的事情,誰說得清楚?」陳太忠搖搖頭,他見過的官二代,囂張的也不少,雖然吃點虧後,最終會老實一點,但是……老邵你現在不是也挺囂張?「展濤做了七年的專員,又是在吉慶這種欠發達的地方,養出點土皇帝的感覺,也正常了。」
「走吧,不早了,」邵國立看一下時間,已經六點出頭了,「跟我去混範如霜的飯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