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24-2925三十了

官仙 陳風笑 第1頁,共2頁

2924章三十了(上)

「小陳你回來了?呵呵,這可是太好了,」褚伯琳剛笑到一半,笑聲就戛然而止,「什麼……他們初一才會飛過來?」

然而,這不是最糟糕的訊息,最糟糕的訊息是……「陳主任,不帶這麼開玩笑的,九十萬美元,你讓我去哪兒弄啊?」

「褚臺長,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啊,」陳太忠一邊衝郭建陽擠眉弄眼地笑,一邊沉聲回答,「瑞奇的團隊你也看見了吧?還有器材的折舊,您要認為這價錢還高……我通知他們走人,不要來了,這總可以吧?」

「我沒說嫌價錢高,這個價位相對來說還算合理,但是九十萬美元,那是小八百萬人民幣呢,」褚伯琳也只能苦笑了,「而且……關鍵是要美元結算,臺裡哪兒有動用外匯的權力?」

「那……就讓他倆上中視的春晚吧,」陳太忠假巴意思地嘆口氣,「總不能讓人家白來一趟,領導,我是盡心了,咱倆可也算兩清了啊。」

「喂喂,太忠,你聽我說嘛,」褚伯琳趕緊叫了起來,「你外國朋友那麼多,能不能幫著給換點外匯?最好……再幫拉兩個廣告。」

「這事情,一碼歸一碼,」陳太忠知道,老褚聽起來叫得兇,可是要請瑞奇?馬丁,丫不可能不做預算的,眼下不過是瞎叫苦,所以他不肯讓半步,「我能不能幫你拉到廣告,跟臺裡支付不支付出場費,那是兩個不相干的問題。」

「道理是這個道理,但是……唉,」褚伯琳嘆一口氣,從這句話裡,他切切實實聽出了小陳翻臉的預兆,所以也就不好再做作了。

「這樣啊太忠,我有個不情之請,」他又嘆口氣,「萬一我活動不下來這筆外匯,年後疾風廠這些廣告費用,你能不能用美元支付?我在人民幣的價格基礎上,再給你優惠十個點?」

「這個你得跟許純良說,我一個在外面掛職的副職,哪兒能答應你?」褚臺長雖然說得可憐,可陳主任不為所動,「我只說幫你找節目,沒說管費用。」

「我哪兒能想到你這麼能幹?」褚伯琳苦笑一聲,「往年一臺春晚下來,也用不了八百萬,運氣好的話,收入和支出還能持平。」

褚臺長雖然叫苦連天,但是大致看來,還是變相的讚許,所以陳太忠也不生氣,「褚臺長,時代不同了,想要有產出,首先要有投入才行。」

「這年頭,做事的人總是要被抱怨,過不了幾天,就會有人說……給我這麼多錢,我能請來更多的明星,嘿,」褚伯琳感觸頗深地嘆口氣,敢情他針對的目標,並不是陳太忠。

「不管怎麼說,這次是辛苦你了,太忠,」褚臺長做人有點彆扭,不過終究是一把年紀了,適當地賣老是正常的,但是不可能真的太過分,他最終還是非常誠摯地道謝。

「沒什麼,您支援我的工作,我自然也要支援您的工作,」陳太忠壓了電話,才跟郭建陽嘆口氣,「老褚這九十萬,出得也艱難啊,費用太高。」

「這麼說話的人,就太沒意思了,」郭處長不滿地哼一聲,他愛屋及烏,「這真是跳樓價了……那麼大個省臺,連這點錢都出不起?」

「嘿,」陳太忠笑著搖搖頭,也不想多解釋,剛才褚臺長有一句話,說到他心裡去了——有人會說,「給我這麼多錢,我能請來更多的明星」。

類似這樣的話,陳某人聽得實在太多了,這樣的人他也見得太多了,這就是那傳說中史詩級的裝備——紫金攪屎棍。

請什麼樣的明星該花什麼樣的價錢,這都是很唯心的東西,沒有個評判標準,雖然外界有類似的行情,但是官場中人想不認,那真是有太多的理由了。

比如說,這可能是炒作出來的,是虛高而不切實際的,這種公道自在人心的局面,也正是攪屎棍能最大發揮能力的時候。

毀事永遠比做事容易,陳太忠暗歎一口氣,他能理解老褚的苦衷,然而這個水,他是不可能放的,「建陽,我安排在哪一天值班?」

「秦主任沒給您安排,他說了,您是掛職幹部,」郭建陽很誇張地嘆口氣,「主任對您真是沒話說了,我都安排在初二值班了……從永泰來一趟,也不容易啊。」

「得了便宜賣乖,要不現在把你的關係退回去?我初一還要上班呢,你初二上班,話都這麼多,」陳太忠瞪他一眼,順手拿起手機,「我跟主任請個假,明天就不來了。」

這廝才回來又請假,真的是太自由散漫了,不過秦連成也知道小陳還有加班,很痛快地準了假,「初一過來把事情張羅好,然後……初七上班啊。」

「頭兒,初一我也要過來,看瑞奇馬丁呢,」郭建陽嬉皮笑臉地發話了,「我還有幾個哥們兒也喜歡他,能給五、六……啊不,七張票嗎?」

「不知道找主任,就知道跟我伸手,就七個啊,」陳太忠哼一聲,關掉起身,腳步輕鬆地向外走去,「哎呀,可算歇一歇吧,這兩天手機都快炸了。」

「我敢跟主任伸手嗎?」郭建陽輕聲嘀咕一句,不管怎麼說,他在文明辦還是個新人,秦主任對他的看重,不能成為驕縱的資本,關於這一點,他很清楚。

陳太忠在文明辦驚鴻一瞥就開溜了,卻不知道好些人在為聯絡不上他而頭疼,穆海波就是其中之一。

穆大秘今天陪蔣省長去慰問消防官兵,這樣的節曰裡,消防是重中之重,別人都能放假休息,這裡卻恰恰相反——煙花爆竹帶來的火災隱患太大了。

所以他接到線報的時機,就略略遲疑了一點,等他得空聯絡陳太忠的時候,對方已經關機了,他氣得低聲罵一句,「這都是什麼玩意兒……有這麼吊兒郎當上班的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