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對公的事,殷市長怎麼可能耽擱太久?他能冒著些許隱患來一次素波,就很不錯了。
陳太忠也能理解,於是掛了電話之後,反手給張楓打個電話,說市裡同意這件事了,但是到了這個時候,他心裡的好奇實在難以遏制,於是就問一句,「……順便打聽個事兒,聽說張州那兒的配額可能減少?」
「那張州就沒說,他們這幾年的運力,增加得比別的地方多?」得,張楓也不直接回答,他在電話那頭微微一笑,「大家有情緒的話,陳主任你也知道……他們要通過各種方式表達,這個不關咱們的事情,就請你理解了。」
「我理解這些做什麼,就是好奇問一問,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他可沒幫張州出頭的興趣,「我就是有點奇怪,張州的人不是白忙了?」
他其實想問的是,張州的貨拉到鳳凰來的話,你捎不捎——畢竟省內的鐵路運輸還是很好協調的,但是想到這件事可能涉及到的深遠背景,他就知道這個話不合適問,那麼只有含糊其辭地點一下。
可是張楓就是吃這一碗飯的,哪裡聽不出這種意思,於是笑一聲,「哪兒的貨都能捎,不算在鳳凰那三十節車皮裡都沒問題,他們有需求的話,您可以讓他們來找我……戴了帽子的能優惠,我不認別人,還能不認您?」
這話就是說,張州的人公關到陳主任的話,他一樣會接受,無非是個價碼的問題——陳主任你過一道手都無所謂。
看來你手上的十節車皮,也就是零賣的,沒有什麼大商家一口吃下!陳太忠從這個回答裡,找出他想要知道的答案——事實上,這是最正常的一種結果,但是……他總要防備各種意外不是?
沒有大商家的因素,那就很簡單了,對貨主來說,無非是換了一個交錢的物件罷了——當然,受益群體是不同了,不過這不是陳某人要關心的。
「那張州這個運輸公司的經理,不是白忙一場?」陳太忠還要問一句。
「切,他能頂了項一然的崗,就該偷笑了,還惦記什麼呢?」張楓不屑地笑一聲,「這是林海潮做人保守,要換了我,直接讓項一然殺個回馬槍……看誰敢說個不字?」
嘿,你還真敢說,陳太忠無奈地撇一撇嘴,林海潮做人保守?這個回馬槍那麼好殺?你是不知道海潮集團的厲害就是了……成功從來都不是幸致的!
「反正我們殷老大後天上午來鐵路局,你安排一下,」陳太忠敲定最後一件事,當然,他不擔心張楓反悔,畢竟丫身後那麼多利益團體呢,但是話說清楚了,對雙方都有好處。
2899章細心生事端(下)
陳太忠剛放下張楓的電話,林瑩的電話就打了進來,氣勢洶洶的樣子,「太忠,你覺得……欺瞞自己的女人,合適不合適?」
「那個……沒有吧?」陳某人想說點什麼別的來的,但是今天這件事上,他確實欺瞞了她,所以就有點底虛,就先否認一下。
「我給飛燕打電話了,」得,林瑩直接就將大殺器放了出來,「她說車皮是個年輕人搞的,叫張楓……有沒有這回事?」
「嗯……有!」陳太忠略略遲疑,就果斷承認,不就是幾千噸的貨運嗎?著急了我用須彌戒運,不信比你火車差,「我是想著,你身在裡面,有很多不方便,怕你難做……難道我這一番苦心,真的就錯了?」
「我……我也沒說你錯,」林瑩的氣焰,登時就低了幾分,她低聲抱怨,「但是你跟我瞭解情況,卻不說實情……人家真的很受傷嘛。」
「我如果跟你說了實情,能得到相對公正的答案嗎?」陳太忠苦笑一聲,心裡卻是暗歎,人脈太廣,真的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有人覺得,人脈廣博知交遍天下,是很風光的事情,但是陳某人現在是深切地體會到了,人脈……也不是越廣博越好,太容易撞車了!
一旦撞車,就存在個取捨的問題,而取捨之間,就難免得罪一些人,一些團體,那真是躲都躲不過來的——要不為什麼,他跟林瑩瞭解情況的時候,都不敢實說呢?
天下熙熙皆為利來……可是蛋糕,終究就是這麼大!
這還不是他女人之間的衝突呢,他的女人裡要是發生衝突,那才叫真正的麻煩。
「唉,反正官做到你們這一步,想聽一點實話,真的太難了,」林瑩顯然是被他的表現傷到了,她幽幽地嘆一口氣,「你問什麼我說什麼,但是……你不跟我說實話。」
「不是我不跟你說實話,而是……說實話的代價,太慘重,」陳太忠避無可避,只得苦笑著解釋,「不怕跟你說句大話,我一句話說出去,天南有多少人在琢磨……你想得到嗎?」
「但是,我不一樣,我是你的女人,」林瑩認可他的解釋,然而令某人鬱悶的是,她同時強調了自己的身份。
可是我的女人太多啊,陳太忠心裡暗暗腹誹,但是他再艹蛋,這個藉口是說不出去的,只能重重地嘆口氣掛了電話,嗯嗯……女人太多,真的容易引發陣營混亂。
由此他甚至想到,如果丁小寧跟他關係不是很明顯的話,沒準會在杜毅做老大的期間,能有更大的發展——杜老大真的欣賞她,沒錯,在此期間她吃下了素紡,然而,真的有杜老闆支援的話,就算十個素紡,又是多大點事兒?
總之,陳太忠覺得自己現在,活得太辛苦了,很多話跟自己的女人說都要遮遮掩掩的,做人做到這一步,有意思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