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,央企和地方政斧的利益節點,還真就在這裡了,你央企再強大,總是要把自己的強大轉換為利益才對吧?只是一個空架子誰鳥你?
陳太忠琢磨來琢磨去,覺得自己把鐵路系統的利益鏈條琢磨得差不多了,所以就這麼發話了,「能行就行,不行就算了……朋友相處,給句實在話就行。」
我跟誰不實在,也不敢跟您不實在不是?張楓只覺得嘴角發苦,說不得又點出了一二,「馬上報明年的運輸量了,各地缺口從來都補不過來,陳主任,我是優先照顧您呢。」
「關鍵是……我沒落下什麼啊,」陳太忠見他說得直白,自己就不怕發句牢搔,說得更直白一點,「哼,淨做好事了,別人也不領情,著急了……這三十節車皮我不要了。」
你不要怎麼行呢?你把我的秘密都聽去了!聽他這麼說,張楓是真的著急了,當然,從理論上講,聽去秘密的人,未必敢戳穿秘密,這是體制的威力。
可是轉念一想,他又懷疑陳主任是別有意圖,說不得苦笑一聲,「也就是三十節,擱給不如您的,給他們二十五節都正常。」
「那種人你敢給嗎?」陳太忠不屑地笑一笑,做這種事情,可不就是圖個穩當?「賺多賺少無所謂,關鍵是不能出事。」
「您說得沒錯,」張楓笑著點點頭,然而下一刻,他又陳述個事實,「但是現在……誰又會那麼叫真,項一然在張州那麼些年,可不也沒事?」
「行吧,」陳太忠最終還是點點頭,人家上杆子送機會給自己,他也不能太不近人情,「這個事情,我還得跟殷放說一下,你等我電話吧。」
「那得儘快,機會不等人,」張楓也笑著點頭,猶豫一下他又補充一句,「他要是不同意,咱也就不勉強了。」
最後這句話,他說得底氣十足,這就是擺明態度了:大好的機會,你要是不知道爭取,那我也算盡了心。
這時殷放正在東湖區視察,快過年了,他要看一下鳳凰市的商業中心的貨物供求狀況,在這一點上,殷市長表現得還是不錯的,他沉得下去——起碼從形式上講是如此。
正轉悠呢,秘書小侯走過來低聲彙報,「市長,省文明辦陳主任的電話。」
陳太忠?殷放一聽這個名字,心裡禁不住就要抽一下,這個人的電話……往往意味著各種麻煩,而且是不會太小的麻煩。
「他沒說是什麼事兒?」殷市長不會把頭疼表現出來,他不動聲色地發問。
「他說要跟您細說,」侯秘書的回答,讓殷放的頭越發地疼了起來。
不過再怎麼頭疼,這個電話是要接的,他還打算跟小陳處好關係,儘快把鳳凰市政斧穩定下來,於是他接過電話走到一邊,微笑著發話,「太忠,什麼事兒?」
陳太忠哇啦哇啦把事情說一遍,同時又表明,如果市裡有興趣,估計殷市長您還得去素波鐵路局走一趟,「……如果咱們不需要,就回絕他了。」
2897章多方認定(下)
「需要,怎麼不需要?」幾乎是下意識地,殷市長就做出了回答,做為主政一方的領導,太明白鐵路運輸的重要姓了。
而且對鐵路局這些傢伙的胃口,殷放也沒覺得奇怪,他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機關待著的,對基層工作不是很熟,可是對以權謀私的現象,他有深刻的瞭解——既然是讀力王國,貪一點誰也管不著。
明白人不用多說,他一聽就知道,鐵路局設計的這個運作方式,對鳳凰沒有任何的壞處,誰想抓這個毛病都不容易,不過,「只是我最近有點忙……市政斧委託曾學德過去行嗎?」
「曾學德……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撇開兩人以往的恩怨不提,只說小白現在還暗暗打著那個位子的主意,他也不願意讓曾市長參與,「鐵路局那邊的意思,是希望您過去一趟。」
「這樣……我先安排他們出檔案吧,」殷放沉吟一下,做出了決定,因為他心裡生出了點疑惑:這一定要我過去,會不會……有些別的心思呢?
所以放下這個電話之後,他又撥個電話,卻是給外省一個鐵路局朋友打電話,說是我這邊想申請四十節車皮,鐵路局開出的條件是留十節給他們,我們只得三十節……這麼搞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?
「這能有什麼問題?是好事兒啊,」這邊一聽就明白了,「鐵路和地方政斧根本就是相對讀力的系統……誰想下手,得兩邊都把文章做到才行,而且,這才算多大點事兒?」
你說的這個,我當然知道啦,殷放對這些還是明白的,但是,他這不是剛「被矇蔽」了一道嗎?所以有點警惕心也正常,「關鍵是鐵路局的人還要讓我過去一趟。」
「嘿,我知道了……呵呵,要報新計劃了,」那位聽得就在電話裡笑,「老殷,你讓我猜一下啊,這個事兒,應該是鐵路局的個別人主動找到你頭上的吧?」
「嘖,沒錯,不過這對鳳凰的發展很有用啊,」殷市長一聽人家能猜到這個地步,自然也不會不承認,「我是對鐵路這一套不太熟悉,所以有點猶豫。」
「大好事,你不用懷疑了,」這邊知道殷放顧忌什麼,「這麼說吧,跟省直機關訂票一個道理嘛,你沒來這麼多人,他把票賣給別人,還不一樣?」
「要是真有人歪你的嘴,鐵路局那邊直接把運力收回去,都不需要你市政斧同意,然後……誰歪的嘴,誰負責把這四十節車皮要回來,你看誰能要得回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