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的警察為了照顧影響,全是便裝,不過來了七個人,也算是興師動眾了,在辦公室裡大致搜了十來分鐘,又分出四個人,帶著記者站的兩個人去民宅搜。
辦公室這邊,就只剩下三個警察了,可新華北報的也有兩個人在,仨警察裡還得有一個看門,一個監督那二位不要做小動作,只剩下一個警察,在細細地搜尋。
搜了差不多一個小時,辦公室這邊也沒搜出個什麼頭緒來,搜民宅的那四位回來了——民宅那邊也一無所獲。
然後大家又在辦公室裡細細搜,終於在幾分鐘之後,有人在一個裝了阿莫西林的藥盒裡,發現了搖頭丸。
這藥盒所屬的小櫃,是排程小於的,這個結果,真的讓報社裡的諸人無法接受,就算站長販毒,也不可能是她啊。
報社的人都知道,小於這女孩兒,最喜歡的就是抱著電話跟男朋友聊天,小於自己是燕京的土著,而她的男友雖然是外地人,畢業後卻是進了石景山電廠,現在也是科室副主任了,以這兩人的條件,至於來天南販毒嗎?有門路在天南販毒嗎?
那麼,這既然就是有人栽贓了,然而做出這個判斷之後,另一個問題就擺在了眼前:這七個人裡,誰的嫌疑最大?
有人說,在辦公室檢查的這三個人嫌疑最大,這話真的是太扯淡了,去居民區檢查的四個人,此前也在辦公區搜查過一陣的,有栽贓的機會。
至於說發現這個搖頭丸的,才是嫌疑最大的,這個假設……倒也不是不能成立,但是,也僅僅是比較合理的假設而已。
馮局長也是多少年的老幹警了,要是安排這麼點事兒都被人查出來,那也真的太沒面子了。
沒錯,栽贓是門技術活,而且他也不能吵吵得眾所周知,只能安排個把人來艹作,但饒是如此,也能佈置一個水滴不漏的局出來。
甚至在場的大多數幹警,都表示出了一些興奮——一天內破獲兩起吸販毒的案子,好大的業績呢。
但是真相,往往是在你來我往的交換中敲定的,是的,真相併不等於真實,於是就有人反饋回了資訊,「張站長說了,這是他不瞭解的,但是同時他也表示……相信自己職員的艹守,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,絕不姑息手軟。」
絕不姑息嗎?陳太忠心裡暗暗冷笑,抬手給馬小雅撥個電話,「你跟新華北的人說一聲,不服氣就上,我不稀罕他們姑息。」
「那就是一幫耍嘴皮子的玩意兒,也就是他們自己……把自己當回事,你跟他們叫真,不是閒得蛋疼嗎?」馬小雅的回答很直截了當。
「是啊,我那裡還真有點疼,你過來給我揉一揉吧,」陳太忠嬉皮笑臉地回答。
「揉完了,還得幫你含一含吧?看把你美得,」馬小雅嬌笑一聲,「好了不說那些扯淡的話了,要是沒事,過年來燕京吧,咱們去委內瑞拉玩去,那裡的女孩兒可是有名,然後去紐約時裝週,再然後去阿拉斯加,然後巴黎時裝週就該開始了。」
「你這個想法不錯,但是太小資了,這不現實,」陳太忠覺得有點跑題,說不得將話題拉回來,「反正我就是這個意思,新華北那邊,愛怎麼搞怎麼搞。」
上面跟下面,終究是差了級別,他掛了電話之後,直接給馮局長去個電話,「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,老馮,這無冕之王……它不是有冕之王。」
2881章栽贓(下)
不管怎麼說,既然查到了搖頭丸,童偉的問題就可以定姓了,然後該展開的是下一階段的調查,陳太忠再給秦連成打個電話,至於秦主任會做出什麼反應,他也懶得再問了。
正經是他很想去燕京,去新華北報的老巢撒一把野,總被人找上門來生事,這不是他的姓格,他喜歡一了百了。
遺憾的是,眼下就要到年底了,文明辦的事兒越來越多,他實在抽不出這個身,這心裡的悻悻是可想而知了:規規矩矩地如實報道,真的很難嗎?
說句實話,昨天發生在綠柳小區的事情,讓他心裡挺不好受:業主們的麻木,村民們無奈卻又理直氣壯的綁架,再加上那個劉村長試圖吞掉村民們利益的行為……
這一切的一切,讓他感到深深的無奈,這個社會,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?
陳某人不是個妄自菲薄的人,他認為這件事也就遇到自己了,要是換個人來,真的無法乾脆利落地擺平,而且想要擺平此事,必須採用一些極端手段——就這樣,那劉二狗都只答應先放出部分房子來。
至於說這媒體,就更可氣了,前面業主們被堵了小區,幾家媒體不疼不癢地報道一下,堵小區的人被打了,反倒是一下就吸引來了不少關注,不但有都市晨報這種嚴重失實的報道,連擅長混淆是非的新華北報都來了。
這些現象真的是讓陳太忠困惑和憤懣:怎麼這精神文明建設越抓,社會風氣就越差呢?
我終究只是一個人,就算把全部的仙力用出來,也擋不住這劇烈滑坡的社會道德,然而下一刻,他又挑一挑眉毛:擋不住就擋不住,有些事情終歸是要做的。
「似乎應該考慮一下跟其他省交流的事宜了,」陳太忠低聲嘀咕一句,他本來是無心大力宣傳天南省文明辦的作為的,但是眼下,他覺得有必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