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53-2854餘威赫赫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「這陳主任,王小虎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,你覺得他大過節的不休息,跑到這兒,是忽悠你們來了?」呂強不屑地哼一聲,王小虎就是紅山的區委書記,跟他的關係也非同一般。

「不管咋說,這十一點半了,領導也來了,」李凡是拿定了主意,「咱先去吃飯,鄉里的飯店也就那麼回事,咱在村裡吃吧……正好昨天瘸子兩網撈了五條大黃棒子,每條最少三兩重,最大那條我看著有四兩半,還活著呢,四兩半啊,金不換。」

三兩以上的黃棒子,那就是有價無市了,河邊有人開一百一斤的,也有開五十一條的,但是一般人根本撈不著,真的遇上了,那是啥價錢就說不清了。

四兩半的黃棒子,就是以前東臨水沒有石漠化的時候,也算超大個了,就跟那東北的百年老山參一樣,可遇不可求,也就是水邊的村長能吃到,省裡的什麼處長想吃到,那真不容易。

「不在這兒吃,去凡爾登,」陳太忠發話了,一邊說還狠狠地瞪一眼,他心裡怒氣未平,「我稀罕你東臨水這點兒東西?不是吹牛,呂強你說句話,我去你那兒吃飯……算不算給你面子?」

「那真是陳主任給面子,」呂強連連點頭,他能理解陳太忠的怒火,想做點好事,結果落個裡外不是人,給誰都要惱火的,「李村長你先搞清楚好賴人。」

這倆就這麼轉身揚長而去了,李凡是也沒了脾氣,側頭看著村支書,「十二哥,你看咱們該怎麼辦呢?」

「陳太忠不是個隨便的人,雖然他隨便起來不是人,」老支書皺著眉頭髮話,好半天才嘆口氣,「我自己覺得,咱東臨水就沒人家看得上的東西……這事兒能幹。」

李凡是也有點傾向這個猜測,但是想一想村裡的實際狀況,禁不住咂一咂嘴巴,「可是村裡人的工作,也很難做啊……」

他倆在這裡說話不提,陳太忠跟著呂強一路來到了凡爾登,呂總隨便吩咐兩句讓人上菜,然後才笑著看陳太忠一眼,「太忠,我這兒都三十萬噸了,你說你有多久沒來了?」

「老呂你剛認識我的時候,不是說要上六十萬噸嗎?」別說,陳某人的記姓,還真有那麼好,他微笑著回答,眼中卻是不盡的感慨,「那時候的我,不過是個初入官場的愣頭青,一晃幾年過去,真是滄海桑田啊。」

「是啊,當時丁小寧和劉望男在我的配電室裡打架,」呂強深有感觸地點點頭,「李小娟還只是一個初中畢業的小孩子,而我……被任衛星和郭晉平逼得差一點跳樓。」

「都不容易,」陳太忠點點頭,事實上,他現在跟呂強的接觸,還不如跟他弟弟呂鵬的接觸多——呂鵬是被他介紹到建福任副總的,但是,有些感情是講緣分的,是不具備可複製姓的,有些話他能跟呂強說,跟呂鵬卻沒有開口的興致。

「你比我難,這個我知道,」呂強笑著點點頭,「不過你行的是大運,這個誰都比不了……章堯東都這麼說過。」

章堯東都親口跟我說過,陳太忠笑一笑,好半天才輕喟一聲,「老呂,可能你不信,有時候我真的想躺倒不幹了,什麼正處副部的……真的扯淡。」

2854章餘威赫赫(下)

呂強登時默然,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了,好半天之後,他決定轉移這個話題,「這個墓地……真的很重要?」

「重要個雞毛,」陳太忠重重地一哼,一時間都沒有說話的興趣了,「我就是想為東臨水謀點福利,他們不懂珍惜,那我也是盡到心了……惹得我火了去聯絡西鳳村,到最後看誰哭。」

西鳳村和東臨水就是隔了一條河,以前都是一個村子的,不過按自然環境規劃了村子之後,這兩個村子又是衝突不斷,一個原因是因為水資源,另一個原因卻是因為西鳳村在白鳳溪上有一片凸崖。

按老人們的話來說,那裡背山臨水,從視覺角度上講,由於有凸崖遮擋,又是隻見水來不見水去,這就是風景極佳的場所了——水不但從龍,也是財吶。

所以以前兩個村的墳頭,都在那裡,而現在兩個村的糾葛,一個在水資源上,另一個就是在這風水寶地上。

事實上,這兩個村近幾年也沒出什麼像樣的人才,風水寶地一說真是扯淡得很,不過陳太忠知道東臨水和西鳳村關係非常緊張,心說你們不相信我,那我就讓你們近距離觀察和感受一下,以便深切地理解,「悔不當初」這個成語該怎麼解釋。

「這個就沒必要了,」呂強幹笑一聲,伸手拿起了筷子,西鳳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——隔著一條河呢,所以他不是很支援陳主任的暴走,「吃菜吃菜,昨天晚上光喝酒了,半夜都給餓醒了。」

接下來的時間,就很無趣了,白鳳鄉真的沒啥可玩的,而陳太忠還必須得等到五點,見一下村民投票。

等到兩點鐘的時候,他實在懶得在水泥廠觀山景了,而呂強中午雖然沒怎麼喝,但是早晨起得早了,補覺去了,於是他跟水泥廠的人招呼一聲,「你們待著吧,我去東臨水轉一轉。」

李凱琳和她母親常桂芬,就是東臨水出來的,但是這母女倆一年都難得回來一回,所以陳太忠去了村子裡,還真沒什麼印象深刻的人。

老支書中午喝了點酒睡了,陪陳太忠四下轉悠的就是李凡是,冬曰的暖陽之下,幾個人在村子裡隨意地走來走去,屋角巷尾時不時地傳來一兩聲狗叫,倒也算是祥和。

但是視線所及,就絕對稱不上祥和了,因為……村子真的太窮了,土坯房土坯圍牆比比皆是,還有些精壯漢子,披個破棉襖,蹲在門口懶洋洋地曬太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