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43-4844空殼專案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張愛國要說的,就是這個,不管科委給不給這一筆錢,金烏那邊都能借這個政績工程,將錢很順利地洗出來,純粹地自力更生,不需要任何的外力。

空殼專案需要的只是膽子——再加一點厚顏無恥,不需要太多的技術含量。

而科委要是能撥錢出去,信用社那裡會念佛,這是真的——金烏縣再不講理,也不敢跟科委扛膀子扣著錢不給,一個陳太忠就能扛得他們吐血,更別說科委現在的正職是許家大公子。

所以張廠長認為,在這件事上,是殷放做得不對,「……他屁都不懂,就要咱科委撥過去兩百萬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市長,我聽說呂清平當時感激涕零的,結果一回家,關上門就喝了一晚上的悶酒,他怕啊!」

「嘖,」陳太忠一聽,覺得這是一個很新奇的解釋,這解釋雖然聽起來合理,但是他禁不住又生出了點別的猜測,怎麼你一直在幫金烏說好話?「你小子不是吃了呂清平什麼好處了?給你個機會……現在坦白還來得及。」

「我真的沒有,我爸兩個五十噸的卡車,從來不接金烏的活兒,就是因為知道您不待見那兒,」張愛國一聽著急了,賭咒發誓,「外包的時候都要說,不給金烏拉煤。」

「那呂清平為什麼……」陳太忠話問到一半,就有點不想問了,因為他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有點白痴,不過想一想,他還是問了下去,「他就不怕被殷放當場識破?」

當場識破,後果可是很嚴重,呂清平就地停職都不是不可能的,殷放好歹是堂堂的大市長,免職沒這權力,暫時停職,甚至當場指示他人代為主持工作都可以。

「殷市長坐機關的,他不懂的東西太多,就算當時看出什麼不合適,做為新市長,他也拉不下臉來問,以免被大家恥笑,」張愛國是這麼回答的,「現在的鳳凰,‘段好色’已經改為‘殷好臉’了。」

那麼就是,「殷好臉,章好權,吉好虛名秦好錢」了。

「這機關幹部,還就是成問題,」陳太忠聽得一呲牙,呂清平冒險一賭的心態,他能理解,這個特色養殖場將來萬一被人捅破,殷放當時的視察,那就是一道護身符——不光是我們,連殷市長都被矇蔽了啊。

所以說,下面有多爛不好說,某些機關幹部拍腦門的決策,確實是給了一些人空子,從這一點上來說,這個殷放真的是可恨復可憐。

「唉,」陳太忠長嘆一聲,想說點什麼也沒了興趣,只能冷哼一聲,「我要是還在科委,看我怎麼把呂清平的尿整出來!」

然而,他真的是不在科委了,許主任又是他的哥們兒,「愛國,我實在不好插嘴,你讓小包把訊息如實彙報給純良……將來有什麼問題,就算許純良不在了,我給他兜著!」

掛了這個電話,他的心情還是久久地不能平靜,從什麼時候起,我們的幹部,變得如此地鮮廉寡恥了?欺上瞞下已經見慣不鮮,然而現在是發展成為了欺上而不瞞下。

那麼多村民都知道租牛的行情了,可偏偏他們就敢拿來蒙哄一市之長,這個……聽說有總理都被下面欺騙了,但是市長不是總理,不是那麼好欺騙的,以後殷放還要主政鳳凰的啊!

殷放主政鳳凰,金烏的漏洞,早晚要傳到殷市長耳朵裡,這個是毫無疑問的,但是呂清平之流,偏偏就做得有恃無恐。

2844章空殼專案(下)

陳太忠最接受不了的,不是他們有恃無恐,他在考慮的是,這些人為什麼會有恃無恐,為什麼敢有恃無恐?

為什麼?很簡單,這些人有信心同化了殷放,就算殷市長的黨姓和原則都很強,不易同化,可綁架總是很容易的——當初這個現場,您是視察過的。

這個時候,哪怕殷放再想反抗,也不容易了,他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呂清平,也不僅僅是一個特色養殖,他要面對的是一個龐大的、利用類似手段洗錢的利益集團!

不反抗,是等死——或者還不會死,但是反抗的話,那是找死!

「這個毛病,不能慣啊,」陳太忠琢磨半天,還是拿起手機,撥通了劉曉莉的電話,「有個重磅級的稿子,涉及到精神文明建設的,敢不敢去抓一下?」

「陳主任你說話了,就算中南海我也敢去啊,」劉曉莉爽朗地一笑,聲音清脆響亮,「去什麼地方,我準備一下……可以嗎?」

「咳咳,」陳太忠聽到這個問題,禁不住連咳兩聲,心說你現在怎麼這麼會打臉呢?「去鳳凰。」

「哦,那就是度假了嘛,」劉曉莉一聽說是去陳主任的老窩,心裡唯一的一絲惶惑也不見了去向,「明天是三十一號,今年下去還是明年下去?」

「等我通知吧,」陳太忠嘆一口氣掛了電話,一份難當的羞愧湧上心頭。

剛才劉曉莉一句「去什麼地方」,問得他實在太無地自容了,想他陳某人好歹也是鳳凰市的「一哥」,那裡會出現不文明現象不說,他還無力干涉,要從省城調記者下去,真的太沒面子了。

但是這個問題,不能這麼簡單地看!下一刻,他努力地為自己尋找理由,時下領導幹部的道德水準曰益低下,而一點泯滅了責任心和良知,突破底線就只是程式問題了。

巧立專案,欺上不瞞下地來洗錢,這樣的現象,可能在別的城市已經發生過了,陳太忠認為這是極其可能的,甚至可能是普遍現象,但是……我不會允許這樣事情在鳳凰發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