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燕京還有一套別墅,比這套還大,但那是小萱萱和他的「我們的宮殿」,不合適放外人進去,由此可知,某人對自家眾多的後宮,心裡雖然存著一碗水端平的念頭,但是他真的端不平,小萱萱和小紫菱,就是他的死穴。
想著自己要捨棄這套房子了,臨走的時候,他肯定要狠命造一下的,看一看時間,眼下也十一點,就給荊俊偉打個電話,要他帶著人來自己這裡吃喝。
他是混了荊總兩頓火鍋的,而這房子也在荊總名下,他請荊俊偉真的一點壓力都沒有?,事實上他還有一個猜測,老黃也未必願意再要這房子,那還真不如送給荊俊偉了——回頭頂了小紫菱從碧濤那裡的借款,親兄妹明算賬嘛。
荊俊偉還真不跟他客氣,半個小時之後,兩車人就過來了,一輛沙漠王一輛皇冠,車上卻是下來足足十二個人,裡面不但有魏老師和美女作家,居然還有……蘇素馨。
「你們怎麼也認識?」陳太忠看著蘇素馨,頗為訝異地問一句。
「本來就都認識嘛,」蘇素馨白他一眼,毫不見外地換了鞋,連蹦帶跳地躥了上去,四下看一看,「沒道理啊,你的房子怎麼比我的大那麼多?」
「小蘇,糾正一下你的錯誤認識,」荊俊偉咳嗽一聲,「這房子不是他的,是我的。」
「呀,這麼大的房子,總得三百萬吧?」美女作家眼中的矜持也不見了蹤跡,兩眼冒著的全是小星星,「中空佈局,落地窗……哇,住在這裡,真的太幸福了。」
「我的房子也是這種佈局,」蘇素馨哼一聲,低聲嘀咕著,頗不以為然的樣子,看得出她對雅思不是很感冒,「現在就流行這樣的。」
「大氣而不失典雅,很不錯,」魏老師點頭點評,他知道這房子大約跟荊總沒啥關係,他跟荊俊偉不是一兩天的交情了,荊總的家他也常去,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麼一處所在。
而且他的點評,確實比較靠譜,不管陳太忠還是黃漢祥,住在這裡的時候,只是將這裡當個臨時居所,屋裡擺設檔次都不低,但是東西實在不多,既然空曠,必然會顯得大氣,「俊偉居然藏著這麼個好地方,不讓大家知道,該罰!」
「我借給太忠用了嘛,」荊俊偉微笑著回答,「現在他良心發現,在我家裡請我吃飯,唉,等到這一頓還真不容易。」
大家鬧鬨鬨地就坐下了,正好屋裡還擺著附近幾家高階酒店的選單,陳太忠拿著遞給眾人,「大家看著點,我請荊總,人情最後都要落在他頭上呢。」
「路易十三……來一瓶行嗎?」魏老師笑著發問了,就在這個時候,張馨推開門走了進來,今天陳太忠請客,來的人很多,倒也不怕多來她一個。
「那玩意兒你喝,我不喝,」陳太忠笑著搖搖頭,「我對洋酒一向沒感覺,喝那個還不如喝燕京二鍋頭。」
2785章一夜變化(下)
來的人登時轟然,說實話,一般玩文化的人,都喜歡錶現出自己的狷介來,就有人說陳主任這是真姓情,路易十三……咋能比得上咱燕京的二鍋頭呢?
可是同時,文化人裡附庸風雅的人也不少,有人就覺得,洋情調玩好了才是正經的上等人,美女作家顯然就是其中之一,「燕京二鍋頭太沖了,合適北方人喝,不過要喝酒文化,還得是洋酒……比如說,我喝過八二年的拉菲,那個講究真的是很多的……」
「你要幾瓶?八二年的拉菲?」張馨才換了鞋,聽見有人在這個別墅裡說洋酒,還是很推崇的聲音,她就有點不高興了。
官員有官員的氣質,文化人有文化人的氣質,她介入這個圈子時間不長,但是這幫人的行為,一看就是帶了文人的那種狷狂氣質,而她又知道太忠一向就不喜歡洋酒,說不得出聲打擊一下對方,「七百五十毫升的,還是一千五百毫升的?」
雅思沒想到,有人居然這麼張狂地發話,她扭頭一看,發現對方是個美貌「不弱於」自己的女人,禁不住就愣一下,接著冷笑一聲,「要法國原產的。」
這是個什麼女人啊?張馨也看不懂了,實在是無知和張揚得可以,法國以外還產拉菲嗎?說不得她就看一眼陳太忠,發現他耷拉著眼皮,看都不看那女人一眼,反倒似乎在微微地點頭。
「你要是覺得拉菲國內有假冒的,那喝拉圖吧,可以嗎?」張馨微笑著發問,「這個酒國內可是很少見到的。」
陳太忠不愛喝洋酒,也就是啤酒喝一喝外國的,但是他在香榭麗舍搞了一個哀傷之夜,搞得須彌戒裡的洋酒太多了,而女人們都是喜歡浪漫的,覺得玫瑰、蠟燭和葡萄酒,在相當程度上,就代表一個人的情調和素質。
所以他的女人雖然知道他不喜歡洋酒,但是這麼多洋酒擺在跟前,不琢磨一下也就浪費了,尤其是劉望男這個曾經的娛樂城大堂,對此非常感興趣——她是立志要成為交際花的,
在劉大堂的影響下,陳太忠的女人對洋酒的瞭解,比一般人強出太多了,她們或者沒有主動追尋答案的興趣——女人做事總是比較被動的,但是望男姐一旦解說,旁邊絕對是有不少人在關注,就像一個普通男人並不介意聽一聽一個汽車發燒友評價各種車型。
張馨也是如此,她對葡萄酒瞭解不多,但是她自認出不了錯,「八一年的拉圖,你要幾瓶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