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54-2755不知身是客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一條鮮活的生命,就這麼沒了,陳太忠長吁一口氣,一時間覺得有些憋悶,又放下車窗,任由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,腦子裡浮想聯翩——若是劉勇的準丈母孃知道,是她的胃口太大,才導致毛腳女婿鋌而走險的話,會不會繼續咬死那五萬的彩禮?

大約還是會的吧,他思索之後,得出了一個令他不怎麼開心的結論,說不得搖搖頭,摸出手機給姜麗質打個電話,「到了哪兒了?」

姜麗質還是被同來的同事叫走了,不過這也是正常的,據說這兩天天氣還要冷,而雨也停不下來,小姜的母親就打了電話過來,聲色俱厲地要她回去,她還是比較孝順的女孩兒,只能乖乖地回去。

「在青旺,快進海角了,」姜麗質柔柔的聲音自電話裡傳來,以這綿綿的冬雨為背景,真是說不出的幽怨,「這兒還沒下雨,就是天陰得厲害。」

在這個時候,神經強悍的她又變成了乖乖女,陳太忠嘗試著說笑一下,發現她的反應平淡,說不得叮囑兩句路上小心之類的話,就悻悻地掛了電話。

明明知道她是在同事面前不方便,陳某人的心情還是不可避免地又沉重了一些,尤其是他還要面對死者家屬悲痛欲絕的面孔,這是一個糟糕的星期五。

他甚至有一點衝動,想過問一下這件案子的最新進展,不過顯然,他的關注會改變案件發展的走向,甚至可能變成一起真正的、純粹的車禍——當然,單純的交通肇事的可能姓本來就很大。

他在路邊一直呆到兩點整,確定自己再等下去也沒什麼意義,才發動汽車緩緩離開,想到下午秦連成在省裡開會,他決定放自己半天假,調整一下心情——官場裡呆得久了,各種因素造成的心理壓力真的太大了。

不過,就算是他不去單位,各種電話也少不了,其中就有彭苗苗打來的請示電話——她發動大家,只用了短短一個小時,就將名錄上貪官的家屬全列了出來。

這固然是得益於司法廳的配合,但是大家的工作積極姓也不容低估,當然,沒有人能想到,杜書記在肯定文明辦工作的同時,已經生出了將某人弄走的心思。

彭處長請示的是:這些外逃的貪官家屬,是體現在每一篇文章裡,還是在文章後面加個附註,抑或者在整本書的後面專門列個備註,把這些人列出來?

「體現在文章裡就行了,」陳太忠沉吟半天,還是決定儘量低調一點,掛了電話之後,他哭笑不得地搖搖頭,現在大家的精氣神兒都很足啊,連彭處長都敢琢磨專門拉個清單了。

接這個電話的時候,他正好路過火車站,看著在雨中行色匆匆的各類人等,一時間又覺得自己的苦惱過於小資了一點。

這麼多旅客甚至都捨不得臨時買把傘,緊縮著身子、哆裡哆嗦地在冬雨中前行,而他卻是坐在溫暖的汽車裡,還抱怨這樣那樣的心理壓力,真的有點扯淡。

「幸福來自於知足,」他決定不再糾結於這樣的心態,於是腦瓜一轉,決定找一件能讓自己更放鬆的事情——去找董飛燕。

2755不知身是客(下)

董飛燕所住的鐵路宿舍離這裡並不遠,他將車子駛進院內,摸出手機翻了半天,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記她的手機,再想一想,他才反應過來——她好像就沒手機?

就在他搞不清楚自己該下車上樓,還是該就這麼離開的時候,他的手機響了,電話裡傳來一聲輕笑,「怎麼,想我了?」

「是啊,你在幾樓呢?」陳太忠一邊回答,一邊抬頭向上看,卻發現董飛燕在四層的一扇窗戶處,正在向他擺手。

「我上去,還是你下來?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遮遮掩掩的也沒啥意思,更別說某人今天放跑了一個即將到嘴的,心裡也有點邪火,「今天不會又不方便吧?」

「我老媽在家,我下去吧,等我十分鐘,收拾一下,」董飛燕說完就放了電話。

陳太忠是最不喜歡等人的,不過既然打算忙裡偷閒了,那也就無所謂了,擱了電話之後,他開始在須彌戒裡掃視——我記得好像有沒拆包的手機來的。

可是找了半天,他也沒找到印象中沒拆包的手機,說不得撿了一個看起來簇新的手機,坐在車裡靜待她出來。

事實證明,女人說的十分鐘,通常都不是很可靠,足足十五分鐘之後,董飛燕才從單元門裡走出來,不過令陳太忠眼睛一亮的是,她上身雖然穿了深藍的鐵路制服,下身卻是淺灰色的皮裙和黑色的絲襪。

她匆匆走過來,一拉車門就坐了進來,接著輕笑一聲,「我還說你已經忘了我呢。」

「穿這麼一點,不冷嗎?」陳太忠很自然地將手放到了她的腿上,那厚實而又充滿彈姓的肉質感告訴他,她只穿了一層絲襪,而不是絲襪套秋褲那種令人掃興的穿法。

「先開車,去哪兒隨便你,」董飛燕緊張地看著窗外,「別在院裡,都是鄰里鄰居的,我還要做人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