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26-2727各有算計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聽他絮絮叨叨解釋了五分鐘,陳太忠才大致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兒,於是他咳嗽一聲,「我打這個電話,就是想問一問,完善農民工合同……會影響到地稅局的稅收嗎?」

陳大爺,你別逗了,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啊,趙永剛乾咳一聲,「完善農民工合同,我看昨天的報紙了,是好事兒……我現在就勸小范回家,她酒量不錯,不過一個女孩子家,萬一在領導面前失態的話,也影響我們地稅的形象。」

我艹,這個電話我就當沒打了,陳太忠很無語地壓了電話,他琢磨一下,又反手打個電話給劉曉莉,劉記者的資訊量真的很大,憑良心說,她的眼界比雷蕾都寬。

民辦報紙的記者先天不足,所以天生就有一種危機感——沒錯,劉曉莉是倚仗著他闖出來的,但是首先,是她具備了這個能力,所以才能在他的庇護下,一飛沖天。

果不其然,他將自己的疑惑哇啦哇啦一問,劉曉莉就在那邊笑了起來,直笑得他覺得有點掛不住,「我是不確定,才跟你瞭解一下,再笑的話……我掛了啊。」

「地稅肯定要生氣了啊,你不看外省的報道嗎?」劉曉莉其實也不會跟他太叫真,「有實際例子的,嚴格執行勞動法會導致大量的公司裁員,甚至直接蒸發,對當地的經濟造成沉重的打擊,這是一把雙刃劍……地稅當然會不滿啦。」

「這個……我當然知道啦,」陳太忠清一清嗓子,然後又醞釀一下措辭,「那麼,他們怎麼應對上面加強執行勞動法力度的要求呢?」

你壓根兒就是不知道,劉曉莉聽得真是想笑,「這也沒有什麼解決辦法,這是理念的衝突,也可以說是陣營的衝突,更可以說是地方和中央的衝突,想要講發展,就不要講那麼多法律……高速發展,必須要以犧牲道德和良知為代價,而法律,是道德和良知的底線。」

陳太忠還想撐一下「我全知道」的場面,但是聽到這個解釋,他連這個心情都沒有了,至此,一系列的異常,他都明白了。

勞動廳熱衷於此事的原因,真的很好理解,此事主導的部門是勞動廳,他們的權力和收入會因此而增長,實在是沒有反對的道理。

但是工商局就不會開心了,大量企業的消失,自然會引起他們的不滿,陳太忠不是很清楚工商局是怎麼考核的,但是很顯然,在冊的企業縮水,無論如何也算得上是失職。

當然,相較工商局而言,更痛苦的絕對是稅務系統,工商不過是一些資料上的損失,而企業和公司消失一部分,或者說轉入地下,稅收得肯定就少了——這是最直接的利益體現。

不過,正是因為稅務局跟此事的關聯更直接,他們反倒不便貿然出頭,所以才讓工商局來打前站,郭局長才會在會議上暗示,有些東西不必太叫真。

至於說剛才酒桌邊的暗示,也就是老郭不願意得罪他太狠,畢竟他陳某人的名頭,也是很有幾分嚇人——為了公家的事情釀下私仇,真的太划不來。

想到這裡,陳太忠就算大致理順了思路,他基本上可以確定,此事一旦展開的話,最後最大的阻力,還是會來自稅務系統。

倒是司法廳的人不疼不癢,對他們來說,嚴格執行勞動法是本職工作之一,沒有什麼損失也沒有太大的收穫,僅此而已。

2726章各有算計(下)

陳太忠一邊想著,一邊慢慢地走回酒桌,不成想覺得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,抬眼望去,卻是郭局長舉起了酒杯,衝他微微一笑:我看到你打電話了……這下你知道怎麼回事了吧?

對這關注的目光,他微微地笑了一下算是個回應,不知不覺地,他又想起了第一個電話,禁不住暗暗感慨:趙永剛你這傢伙,好歹也是個地級市的局長呢,勞動法跟稅務系統密切相關,你對這一套的理解,還不如一個民辦報紙的小記者,也不知道這局長是怎麼當的?

這也是他隨便嘀咕一下,在接下來的時間裡,他也沒什麼心思繼續交際,陳某人在呲牙咧嘴地反思:為什麼哥們兒做的每一件事情,都是這麼不合時宜?

這頓飯並沒有用了多長時間,原本勞動廳還提供了中午休息的房間,可大多數人都是站起身走人了,都是本地的廳級幹部,誰還缺個睡午覺的地方?

秦連成今天的心情不錯,也喝了點酒,出來的時候招呼自己的得力部下,「小陳你去哪兒,有地方休息沒有?」

「去港灣,我在那兒訂房很方便,」陳太忠還在消化自己獲得的資訊,就很隨意地回答了,「主任要不要一塊兒過去?」

「韓忠那個地方,你以後少去吧,」秦連成有點酒意,居然有心情勸他一句,「那傢伙的名聲不行,你自己弄個定點的酒店,什麼也都方便。」

「這個倒是,」陳太忠知道老秦這是為自己好,就笑著點點頭,「回頭在單位附近踅摸一下,看有什麼合適的地方沒有。」

「要不去單位吧,反正辦公室都有床,」秦連成談姓不減,宣教部是老樓,但他好歹是副部長兼文明辦一把手,他的辦公室裡有供休息的套間。

陳太忠的辦公室就要差一點,不過以檔案櫃為屏風,後面也擺了一張一米二寬的床,想在上面搞啥活動的話,可能擠了一點,但是臨時休息一下絕對沒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