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哦,這樣啊,」愛調戲人的老頭點點頭,咳嗽一聲,大聲喊了起來,「小陳說了,他有個人問題沒解決呢,誰要有合適的女孩兒,介紹一個,他就不著急走了……」
「嘿,」陳太忠哭笑不得地搖搖頭,他真的有點受不了,這幫老幹部,欺負起年輕人來,簡直是肆無忌憚——哥們兒可是省委領導呢。
「老劉你不要這樣,」關鍵時刻,還是愛抬槓的老太太站了出來,「陳主任是幫咱們解決問題來的,人家年輕幹部,對咱們很尊重,咱們老人,也得有個做長輩的樣子。」
充分的明煮,就是有這麼一點好處,雖然很有幾個居心不良的老頭,想要調戲年輕的文明辦副主任,但是總有人識破他們的險惡用心,令其不能得逞。
不過這一下午,陳太忠在市委黨校呆得也挺歡樂的,見識了不少事情,尤其那些老頭老太太們的言談舉止,帶給他一種說不出的、放鬆的感覺。
所以,大家找個房間,做個簡單的座談,由於有馮校長和張科長的支援,桌上居然擺上了水果、飲料之類的東西,反正就是暢所欲言了。
陳太忠來的時候,就不算早了,隨便聊一聊。就到了五點半,這個時候不走就不行了,他倒是不怕跟別人吃飯喝酒,別說老幹部了,正當年的幹部,來上千八百個也照樣放翻,但是事情還沒處理好,現在喝酒,算怎麼檔子事兒?
「真熱情啊,」他將車緩緩開出市委黨校,看著身後送別的老幹部們,心中感慨無限——事實上,裡面也有兩個老幹部,陰陽怪氣拿腔捏調地說風涼話,不過大多數老幹部,還是相當和藹可親的。
他的車開出市委黨校不到兩分鐘,手機就響了,來電話的正是離去時間不長的楊局長,「陳主任,我們張局長……想約您吃個晚飯,不知道您方便不?」
「吃飯就不用了,按時完工就行了,」陳太忠一聽就知道,這是對方草雞了,但是對他來說,草雞不草雞的實在無所謂,欺負幾個科級幹部,並不會讓他產生多少愉悅感。
「陳主任您好,我是張大良,」電話那邊換了一個人,聲音聽起來挺渾厚的,「您這麼關心老幹部,那咱們坐一坐,商量一下怎麼才能把這個活兒幹得又快又好。」
這小子是擠兌我呢,陳太忠聽懂了,人家說你既然高度重視,怎麼連跟我們坐一坐的時間都沒有呢?尤其是這人說的話還算靠譜,似乎也有誠意,於是他沉吟一下回答,「嗯,我的時間不多……你說地方吧。」
地方就定在了西城分局門口的飯店,陳太忠不是一個人來的,他還叫來了西城警察局馮局長和趙明博所長,三人趕到的時候,張局長和楊局長已經站在飯店門口了。
猛地見到奧迪車後面還跟了輛警車,這倆就一愣,等看到馮局長從車上下來,張局長就明白了,「呦,馮局也來了,我這榮幸啊。」
電力系統自成體系,但是也絕對不敢招惹警察局,張局長上任的時候,就去警察局拜過碼頭的,後來還有別的接觸,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「老張,這我就要說你了,你跟園林局搞事兒,掐黨校的電幹什麼?」馮局長臉一沉,堅決地擺明立場,「陳主任一向是好脾氣,把他氣成這樣,我都看不下去。」
「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嗎?」張大良笑著邀請幾個人進內,敢情這飯店就是分局的食堂,食堂承包出去了,是對外營業的,不過穿過後門之後,也別有洞天,起碼張局長請客的地方,不在飯店裡。
2720章一團糨糊(下)
陳太忠當仁不讓地坐了上首位,左邊是馮局長和趙所長,右邊是張局長、楊局長和分局的齊書記,齊書記還在楊局長上首,證明這是二把手。
酒菜已經開始往上擺了,但是陳太忠沒有動筷子的意思,「張局長,你們這個事情,搞得我們非常被動,知道嗎?」
「這個我知道,主要是園林局欺人太甚,職工們有點按捺不住火氣,」張局長笑著點頭。
「還是我跟楊局長說的話,你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你有沒有想過……為什麼文明辦會關注這個事情?」陳太忠哼一聲,「我也不跟你解釋那麼多,十二個小時,把活幹利索,沒問題吧?」
你都帶著警察局的人上門了,我能說有問題嗎?張大良無奈地撇一撇嘴,他非常清楚,陳太忠帶這倆人過來是什麼意思——你供電局的聽話也就算了,不聽話的話,西城的警察……我可是隨便用的啊。
要說他跟馮局長,也有那麼點兒小交情,但是這種交情在陳太忠這樣異常強勢的領導面前,根本不值得一提,電力局是很牛,但是還是那句話,電力是自成體系的,交好他張某人,並不能對馮局長的進步有任何幫助,而陳太忠可以——官場裡從來都是這麼勢利。
「老張,你的職工在這兒開飯店、棋牌館啥的,我也一直……頂著很大壓力呢,」馮局長不等他吱聲,就輕描淡寫地說一句,「相互給個面子嘛,你說是不是?」
「我那兒有幾個刺兒頭,供電所鋪設線路,我一直是支援咱們供電局的,」趙明博補充一句,「齊書記你別看我,我一向對得起朋友的。」
你一直支援他們不交電費的!齊書記心裡暗哼,卻是笑著點點頭,「那是,下次收費的時候,還得趙所你大力支援。」
「二十四個小時吧,十二個小時不太夠,」張大良拿定了主意,事實上,在楊局長回來之後,他就積極地打電話瞭解,這個陳太忠是何許人——他在鳳凰電力局有幾個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