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手機掉水裡了,沒訊號,」陳太忠信口回答一句,心裡多少也有點暖洋洋的,「不用考慮那麼多,一兩天就有結果了,你跟蔣君蓉說一聲……對了,我記得你在交通系統有點關係,對不對?」
「我那兩個人不夠看,雲風倒是認識那麼一兩個,」天可憐見,許主任在交通系統,有點施工能力,但是出了天南完全玩不轉的,「不過有兩個老伯,緊要關頭,可以找他們一下……但是,你怎麼想起搞這個來了?」
「沒啥,我是剛得到訊息,烏法省塌了一座大橋,你不關心一下?」陳太忠乾笑一聲,「上午剛塌了的。」
「烏法省?」許純良很敏銳地抓住了重點,想到這兩天大家的困惑,他沉吟一下方始發問,「死了多少?」
「我怎麼知道?我又不在現場,」陳太忠心裡嘆口氣,得,就這純良的傢伙,也開口是問死了多少,不過不管死不死人,許家的勢力打聽此事,對烏法省來說,這就是壓力,「你跟蔣君蓉也說一下,大家群策群力,關注一下這個事情。」
「那好吧,」許純良嘆口氣,沉吟一下,似乎是想說點什麼,最終還是默默地掛了電話。
「烏法省,可是塊硬骨頭啊,」就在同時,黃漢祥嘆口氣,原本他是要去跟朋友玩牌,猛地聽說烏法省有橋斷了,心裡登時就是一動,這不會是陳太忠乾的吧?
昨天晚上,他派人又將韓偉抓起來,抓人和被抓的都已經認識了,所以略略一問,就知道陳太忠惦記的是什麼,黃漢祥就很期待那廝的表現。
不過這次的響動,還是大了一點,黃總也沒想到,這傢伙會用如此極端的手段,當然,他不能確定一定是小陳乾的,但他絕對是重要嫌疑人——小傢伙連里昂的法國隊皮划艇訓練基地都敢炸,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呢?
尤其需要說明的是,黃總是剛剛收到這個訊息的,那麼就是距離橋斷已經有將近五個小時了,這還是他知道小陳要找烏法省的麻煩,特意關注了一下那裡,才會這麼快地收到訊息,由此可見,藍家真是將那裡經營成銅牆鐵壁了。
不過,由於他收到的訊息晚了,所以更清楚現場的情況,沒有死人,只有一輛車停在斷面邊上,車主棄車逃跑之後,橋又塌了一點,所以那輛車掉了下去。
事實上,黃漢祥更關心另一個細節,「希望不要在廢墟里找到殘存的爆炸物,也不知道那傢伙怎麼把橋弄塌的。」
「應該不是爆炸吧?」陰京華今天沒亂跑,就跟著黃總,「要是爆炸的話,怎麼也該先聽到巨響才對,現場沒聽人這麼說。」
黃漢祥側頭看他一眼,微微一笑後搖搖頭,「放對位置的話,用不了多大的當量,這個你還不清楚?」
陰京華當然清楚這個,不過,他發現黃總看自己的時候,眼中有點異樣,看起來是有考校的意思,於是沉吟一下,堅定地搖搖頭,「聽韓偉的意思,那橋……沒炸藥也能塌,而且,就算半公斤七n七,那響聲也不得了。」
「唉,你還沒弄明白我的意思!」黃漢祥嘆口氣,他是真有考校的意思,「你搞一搞清楚,沒炸藥的話,這是質量問題,有炸藥那就是政治問題!」
「您是說,他們可能為了撇清而……栽贓?」陰京華的眼睛,在瞬間睜得老大,「不至於這麼誇張吧?」
「嘿,藍家好不容易有塊地盤,為了保護一個可能成為政治局委員的人,栽個贓算什麼?」黃漢祥冷哼一聲,「反正烏法省都是他們說了算的,當然,他們肯定不敢在媒體上這麼說。」
2667章沒死人?(下)
所謂的栽贓,那目的不外是通過混淆視聽,爭取多數人的同情和理解,甚至藉此打擊某些看不順眼的勢力。
但是這栽贓,也是分三六九等的,藍家就算再強勢,也不敢在媒體上公佈,說這個橋是被人炸斷的,他們只能在內部圈子裡放風,橋是被炸斷的,麻痺的我們很冤枉啊——爭取民眾的同情,跟爭取上層圈子的同情,那不是一回事。
「烏法就是藍家的地盤,他們想說什麼不行?」陰京華聽懂這話了,於是苦笑一聲,「不過目前,沒人這麼說。」
「但是不能保證,以後他們也不這麼說,」黃漢祥輕撫下巴,若有所思地回答,「要是小陳再來這麼一次,沒準他們就會反應過來,採取類似推諉的手段了……京華,以你對小陳的瞭解,他還會不會再來一次了?」
「這一次也未必是他吧?」陰京華跟黃漢祥,那是真的熟慣,這話也敢說,「以我的感覺,這傢伙是運氣好。」
「這你可就小看他了,他可不止靠運氣,」黃漢祥知道,陳太忠在陸海省玩過千人大失蹤,不過這個事情委實太過靈異了些,知道的人也都不願意說,「有沒有必要,讓中央派個調查組下去……你說這傢伙也真是的,好歹搞死十來八個的,咱也好師出有名。」
「這還就說明,不是他乾的,」陰京華居然就叫上這個真了,不過這是在分析問題,倒也不存在冒犯一說,「陳太忠可是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感受。」
這個「別人」泛指普通人,而不是領導或者首長什麼的,他這麼說是有根據的——小陳屋裡鶯鶯燕燕一大堆,大被同床,可不就是不在乎那些女人的感受?
但是……真的是沒死人啊,黃漢祥心裡暗歎,這麼個趁人不備的機會,沒有死人,你就算回頭再弄垮一座橋,人家有了防備,沒準可就真的會發現「未知的爆炸物」了。
不能派人下去,遺憾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