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想他們才待一鬨而上,只見那年輕人手一抬,「嘀」的一聲輕響,雨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後蓋翻起,大家看得就是一愣:我艹,這傢伙還開了輛車來?
等大家看清楚,這傢伙開的還是一輛奧迪的時候,這心裡就越發地虛了,就這個時候,陳太忠已經迴轉,手裡拎著一根警棍,抬手就衝那二哥狠狠地一棍子,正正砸在對方肩上,「給老子跪下!」
這一棍子勁兒就大了,只聽得卡啦一聲,那二哥登時就尖叫了起來,陳太忠卻是恨他敢給自己當老子,走上前又是一腳,直接將人踹翻在泥水裡。
一邊還有人想上去攙扶,不成想手拿警棍的年輕人眼睛一瞪,「你們,統統都給我跪下……不跪下的,我打到你跪下!」
這話是相當地侮辱人,這些人吃的就是拆遷這碗飯,而這一棟樓裡又全是拆遷戶,要是眼下跪下,那可真就是沒辦法再混了,於是大家相互看一眼,齊齊一聲吶喊,撒腿就四散逃跑。
不過,想從陳太忠面前溜走,那是得有相當的運氣,眼下能站立自如的不過是五個人,到最後只跑掉一個,其他人被陳太忠一頓拳打腳踢按在地上。
一開始是沒人肯跪,寧可躺在泥濘不堪的地面上,也沒人肯跪,但是架不住陳太忠真打啊,躺在地上的照打,一定要他們直起身子跪在那裡。
有一個特頑強的傢伙,直接被打斷了雙腿,疼得在地上來回地打滾,其他人見這廝太過悍勇,心中縱然有萬般不甘心,也只能乖乖地跪在地上。
不過,六月債還得快,這些人跪在地上還不到兩分鐘,跑了的那位就帶著一大幫人衝了過來——拆遷公司來,就不可能只來這麼幾個人,不過其他人是在給別的拆遷戶「做工作」,接到同伴的報信,匆匆趕來。
這次來的人,就不僅僅是空手了,有人拿著鐵棒木棍啥的,也有拎著臨時撿來的磚頭,都動開手了,還有什麼可客氣的?
可是這點人,又怎麼能看到陳太忠眼睛裡?只見濛濛地雨絲中,一條高大的身影來回穿梭,伴隨著的是「乒乓」「哎呦」之類的聲音,不多時,地上就躺滿了人。
其中有一個傢伙,居然拿著一把匕首,對這樣的人,陳太忠根本不待客氣的,拎著他的脖領一轉,手一抬,就將人扔向了自己的奧迪車,緊接著哐噹一聲大響,那位倒地昏迷了,手裡的匕首卻是深深地扎進了車體。
剛搞定這些人,陳太忠正勒令他們挨個跪在地上呢,只聽得警笛聲大作,兩輛警車風馳電掣一般闖了過來,不等車挺穩,車上就跳下幾個人來,「怎麼回事……是誰打人?」
「小子你給我滾一邊去啊,」陳太忠臉一沉,手裡的警棍一指對方,自打在法庭上撒過野之後,他就猛地發現,自己在省委裡固然是要低調,但是到了基層,基本上就不用忌諱這些了——啥叫省委領導,不敢在基層撒野的,也叫省委領導嗎?
被他指著的警察臉登時就是一沉,一含胸就待往上衝,旁邊一個年紀大一點的拉住了他,這位上下打量陳太忠一眼,猶豫一下方始沉聲發問,「你這人怎麼說話呢?」
「我文明辦陳太忠,就是這麼說話了,」陳太忠又一指對方,冷笑一聲,「怎麼,看起來你有點不服氣?」
2637給我跪好(下)
原本,陳太忠是不用報字號的,這幫警察來得這麼快,偏向姓這麼強,肯定是跟開發公司有所勾結的,他要叫真的話,這麼多人都打了,也不差多打兩個警察。
然而有一個問題,是要考慮的,這塊地方是東城的,還跟西城交界,西城的馮局長和東城的高局長,剛剛跟陳主任合作,捏住了善林公司的小辮子,他不知道來的這幫警察的來歷,那麼,打狗也要看主人,於是就報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「你……」這位一聽對方這樣報字號,登時就猶豫一下,他正愣神呢,被他拽住的那位反倒是反應過來了,大嘴登時張開,「您……您是陳主任?」
「是我,」陳太忠點點頭。
「嗐,這大水衝了龍王廟了,」這傢伙反應倒是快,臉上登時堆起個笑容來,「我們是東城刑警大隊的,這是接到有人報警了,就過來看一看……昨天跟高局吃飯還說起您呢。」
扯淡吧,你這就不是110出警的速度,陳太忠心裡敞亮著呢,不過有些事心裡明白就好,說出來就沒意思了,而且他真的不認為,這傢伙有跟高局長吃飯的資格。
「嗯,你也看到了,這麼多人打我一個,幸虧雨大,我一一將他們制服,」他開始信口胡說,接著又晃一晃手裡的警棍,「這個東西,我有手續……要不你看一下?」
他就算不說,這位也不敢驗看,更別說他在強調的同時,還斜睥對方一眼,於是這位尷尬地咳嗽一聲,「這個不用……您怎麼會來這兒呢?」
「我有個朋友在這裡住,」陳太忠正色回答,不過他這個答案,直聽得這位眼皮子突突直跳——你居然有朋友在這裡住?這廣廈房地產還真要出點血了。
調整一下心情,他就聽到陳主任在繼續解釋,「……在劇烈地砸門之後,燕子把門開啟了,結果一個傢伙,一頭就向我撞過來,我一閃,他就把屋主的電視撞壞了,還搞得房間都跳閘了……」
「然後你們沒說了點啥?」這位不關心細節,別說拿頭撞電視的了,拿臉沒命抽鞋底兒的他也聽說過,他關心的是,這件事能不能善了,素波警方知道陳太忠的還不是太多,但是隻要知道這個人的,就明白此人的破壞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