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國範也是在下午早些時候,就得到了這樣的訊息,一時間真是有點手足無措,張峰平曰裡做事,也挺靠譜的嘛,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呢?
「反正你就讓他折騰吧,」陳太忠也不聽他的解釋,只是冷冷地一笑,「事情鬧得再大,也不關我的事兒。」
這話說得相當冷酷無情,侯國範這才反應過來,說來說去這都是糧食廳的家事,自己跟陳太忠擺這個譜,真的是毫無意義。
但是他還想再補充什麼的時候,那邊已經壓了電話——陳某人又沒有烏龜肚量,麻痺的本來就是你糧食廳的事兒,你還跟我吞吞吐吐的,你當我稀罕看你的眼色?
他壓了電話,但是侯國範不甘心啊,心說我一時沒反應過來,說話冒了一點,你也用不著這麼大動肝火吧?
然而,他再打電話,陳太忠就不接了,見過擺架子的,沒見過死到臨頭還擺架子的,本來還有心幫你協調一下糧食廳的那點破事呢,現在嘛……愛誰是誰吧。
第二天就是週六了,文明辦休息,陳太忠睡個懶覺,難得地,任嬌從鳳凰來了,她有個相交甚好的師姐,今天結婚,她來來隨個份子。
天南的規矩,是當天結婚的話,來的多是男方的人,第二天回孃家門,孃家的賀客,在第二天比較集中,所以任嬌週六趕來,其實為的是周曰的應酬。
她一來,蒙曉豔就要跟著來——任老師沒車啊,於是陳太忠十點來鍾趕到高速路口,將人和車接回來,「既然來了,多呆兩天吧,明天馬小雅過來。」
塗陽那邊的投資,是凱瑟琳的錢,協議也是草簽,但是肯尼迪家的壞女孩兒沒興趣艹心這點小專案,而馬主播在其中又出了三幾百萬的,算是跟普林斯公司的合資,過來負責這個專案,真的是很正常的。
陳太忠也琢磨著,今天應該沒啥事,難得悠閒一天,不成想午飯還沒吃呢,蒙曉豔就拎著電話進來,其時,他正在跟任老師保持著負距離接觸——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那種。
「太忠,糧食廳那兒,你不能放一馬嗎?」蒙校長開門見山地發問了,她晃一晃手裡的電話,「我嬸子說了,晚一點……糧食給你補上。」
「我說,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掃興?」陳太忠真的覺得太掃興了,他皺一皺眉,從軟成一攤泥一般的任嬌體內,緩緩地拔出來,那人間兇器上,亮晶晶油汪汪,王霸之氣十足,「你嬸子說啥,跟我有啥關係?讓你叔叔跟我說吧,行不?」
「他就不可能跟你說這個,」蒙曉豔對這一點,認識得還是很清楚的,她叔叔能說的話,斷不會從她嬸子嘴裡說出來,不過她嘴上卻不肯服軟,「這事又沒有多嚴重。」
「我跟你說不明白,」陳太忠見這架勢,也知道這傢伙沒打算講理,說不得轉身向外面走去,「糧庫空了,我就不信蒙藝會覺得這是小事!」
「你……」蒙曉豔看著他赤條條地走出去,居然沒有勇氣攔住他,說不得悻悻地瞪一眼任嬌,任老師像一條死魚一般,正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喘息著,某些色素沉著比較嚴重的肌膚處,還在一抽一抽的,正是那種極度愉悅之後,生理姓的痙攣……
2608章以牙還牙(下)
陳太忠走出去沒多久,西城區馮局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——這個綁架案,陳某人不知道也就算了,知道之後,必然會有相應的安排,他沒找趙明博,那個所長真的太小了一點,他找的是馮局長,將事情交待了一下。
而眼下看來,馮局長也是不辱使命,將事情探聽得比較清楚了,「陳主任,這個綁匪,似乎別有所圖,居然要四千萬的贖金……這個金額實在太大了一點,而且到目前為止,他不說在哪裡交納贖金。」
昨天下午三點鐘的綁票案,直到現在為止,綁匪只來了一個電話,要求王珊琳準備四千萬的現金贖她兒子——交付地點都沒有交待。
擱給別人,必然是看不懂的,但是該懂的人,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,四千萬……正是張峰在糧食廳業務裡的缺口數額,明白的人,真的早就明白了。
陳某人在家裡花天酒地,外面已經亂成了一片,張峰是今天回來的,才下了飛機,就被等在機場的警察們請走了。
事實上,昨天張處長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,不過他人在燕京,不但有不在場的證據,有些問題也不合適問,今天就可以好好地配合調查了。
當然,處級幹部自然有處級幹部的待遇,別人又沒有十足的證據,就是此人授意綁架了那孩子,甚至連王珊琳也不敢一口咬定,就是他指使的。
王總當然可以確定,尤其是今天綁匪來電話索要的金額,更能說明問題,然而有些話,她是沒辦法跟警方講的。
張峰更是不在乎警察的盤問,甚至有些話他就是信口胡說,警察拿他也沒有辦法,人家是堂堂的處長,擱在素波市局都起碼是個副局長,所以問了十來分鐘之後,他們都懶得再問了。
慢慢等吧,警察們並不著急,這案子聽起來影響不小,但只要沒有領導表示高度關注,那真的不算什麼,正經還能跟報案的老闆弄點汽油費、加班費啥的——當然,你這苦主要是不著急,我們就更不著急了。
王珊琳當然要著急了,眼瞅著張峰毫髮無損地從訊問室出來,直接就衝了過去,大聲地發話,「你,跟我過來!」
一邊有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