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藝那麼做,一個是防著有人覺得蔡書記失勢了,拿她兒子以前的事情做文章,他難免被動,另一個就是防著郭明輝通過利益交換來做買賣。
小陳指的顯然也是這個,你侯大勇不在糧食系統做買賣,但是可以跟別的系統的人互換利益,這點東西誰不懂?
侯大勇和郭明輝有個共同的地方,那就是做生意的時候,吃相太難看,類似這樣的主兒,沒人計較的時候也就算了,一旦有人計較,他們就算說自己以後一定改……別人也得信呢。
所以,簡泊雲能理解陳太忠的要求,就主動出口,要把侯大勇攆出天南,一邊說,她還一邊扭頭看一眼陳太忠,「小陳,阿姨這麼做,還算公道吧?」
我簡某人幫侯國範說情了,這事兒做得不怎麼漂亮,但是我也幫你把他侄兒趕出天南,徹底絕了某些後患。
「公道,」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雖然是第一次見簡泊雲,但是他居然能很明確地感受到對方是什麼樣的一個人,所以他對這個結果表示滿意,「其實您這麼要求,也是為了侯廳長好……我說得對吧,侯廳長?」
我說你差不多點啊,侯國範真是有點惱火了,你一個小小的處長,見了我這個廳長,沒個處長樣兒——剛才我很給你面子了,現在當著簡大姐你還這麼說話,就有點過了。
所以,侯廳長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,也不回答——答應了簡大姐的事情,不信你敢翻悔,你不要得寸進尺好不好?我好歹是個廳級幹部,你居然敢佔我口頭便宜?
「侯廳你這麼看我,是什麼意思?」陳太忠一拍桌子,就站了起來,他今天氣兒不順著呢,簡阿姨是挺講道理的,但是侯國範你的人挪用國儲糧還有理了?還是說,你覺得你侄兒有意侵吞國有資產,而沒有受到處理是應該的?
「小陳,你眼裡有沒有我這個阿姨?」簡泊雲哼一聲,不滿意地發話,「我總要給你個交待,都是你的長輩,給不了你交待,你再拍桌子瞪眼也不遲。」
「你是長輩我認,他?」陳太忠冷笑一聲,手指侯國範,「在挪用和侵吞國有資產的能力上,算是我的長輩……比我有本事。」
「陳主任,我就是看了你一眼,你不用這麼敏感吧?」侯廳長也是惱火異常,卻還是敢怒不敢言。
「你也不用這麼不服氣,要不是簡阿姨,哼,」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,剩下的話他沒說,不過是個人就聽得出來,沒有簡泊雲,你真啥也不是。
「你倆都少說兩句,」簡泊雲輕哼一聲,打斷了這二位的叫真,不過說來也怪,這倆都沒把這賬算到簡泊雲身上。
由此可見,「公生明廉生威」這話,在一定範圍內是站得住腳的,簡泊雲姓格迂腐,辦事也沒什麼明顯的條理姓,但是就因為她做事公正,別人就不好怨到她頭上。
這頓飯吃得沒啥滋味,但是飯吃完陳太忠就知道,簡泊雲的調解已經是不可逆了,不過這也算正常吧,國儲糧出問題,真要被捅上去……嗐,就不可能被捅上去。
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,他將此事撇到一邊,開著車趕到塗陽辦事處,凱瑟琳等人下午要飛燕京了,往常的時候就算了,今天週末,他是一定要送的。
2598章亡羊補牢(下)
素波的機場離市區有三十公里,加上安檢換牌啥的,再考慮堵車的因素,提前一個來小時起身,是很正常的。
不過,就在路上的時候,陳太忠接到了許純良的電話,「太忠,凱瑟琳不是四點二十分的飛機嗎,怎麼你們還沒到機場啊?」
咦,合著你早就去了?陳主任低頭看一下儀表盤,也不過才三點二十,「我已經出市區了,等著啊,十五分鐘內一準到……我說,你不是跟蔣君蓉在一起談事呢?」
「哦,我倆琢磨著,要來送一下凱瑟琳,中午就是在市區外面吃的,」許純良很自然地回答,「該談的事兒,談得差不多了。」
一行人到了機場,果不其然,蔣主任和許主任都在,畢竟是週六了,大家沒有很重要的事情,又想在凱瑟琳面前留個印象。
也就那麼短短一陣,凱瑟琳就進去了,剩下四撥人,塗陽人打個招呼先走一步,陳太忠看看許純良,又看看蔣君蓉,他不想問這倆談得怎麼樣了,但是還不能不問,「談好了?」
果然是談好了,素波這邊同意鳳凰控股,但是新公司必須在素波註冊,而生產要放在鳳凰——這是許純良堅持的。
至於說細節,那就是再議了,目前先把框架定下來,反正在許主任看來,生產放在鳳凰的話,帶動相關產業的效果不會受到影響。
蔣君蓉肯定是有點不滿意,不過這由不得她,而且,裝置在鳳凰生產的話,確實能降低一些成本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
一旦達成初步意向,這倆就撇開糾纏,矛頭直指陳太忠,提出他們最關心的問題,「太忠,我們這兒都沒問題了,單子呢,單子啥時候給我們?」
「好像我欠你倆似的,」陳太忠真有點哭笑不得,他扭頭走向自己的奧迪車,「你們先忙吧,回頭等訊息就完了。」
「去辦事處匯合啊,」許純良見狀,喊了一嗓子,也不管他答應不答應,就走向自己的車了,蔣君蓉見狀,向自己的跟班微微揚一下下巴,「跟上他。」
這兩位都是乾脆的主兒,幾個小時就能敲定這麼大專案的合作,但是對沃達豐的單子,他倆是不得不艹心,沒有單子的話,合作基礎都要受到嚴重影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