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38-2239挨個算賬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陳太忠離開鰲魚湯館的時候,只有他和陶大軍的兩輛車,這次一來卻是來了五輛車,難怪保安一見,就撒丫子跑路了。

一行人慢慢地走向鰲魚湯館,不過,就在即將進門的時候,裡面衝出來四五個保安,又有一個領班站在門口攔人,「諸位,大師傅已經下班了,我們停止營業了。」

「你們連錢都收了,怎麼能不接待我們?」汪斌沉聲發問,他在路上跟陶大軍瞭解了情況,眼下這場合,就是他職位低,他不出面誰出面?

「菜也都上齊了,沒人吃我們就撤了,」這領班冷冷地回答,他也知道這撥人的來歷,尤其是張愛國那個滿是繃帶的腦袋,實在太扎眼了。

「誰告你沒人吃呢?」陳太忠帶頭往進走,「撤了?撤了再給我做!」

「你什麼意思?」一個聲音在領班背後響起,卻是跟陳太忠有過交談的粗矮中年人,大概是個保安頭子,他慢悠悠地走過來,掃一眼門外的人,「點了菜不該交錢嗎?年輕人,我跟你說過……沒人敢在鰲魚湯館鬧事。」

「我現在跟你說,」陳太忠走上前,抬手就去戳他的胸脯,「沒人敢收了我的錢,不讓我吃飯,你確定自己……架、得、起、這、個、梁、子?」

果然極品啊,這還是國家幹部嗎?謝思仁看到他這動作,真的是有點無可奈何,他側頭看一眼,發現汪斌也微微地張著嘴巴,倒是張廣厚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。

見到這年輕人居然敢戳矮壯中年的胸脯,旁邊幾個保安就往上走,倒是那矮壯男人知道厲害,他雖然已經氣得臉色發紅,卻是一擺手,「你們別動,這個人打架很厲害……朋友,樑子不樑子的,咱們再說,我就問你一句,你今天一定要在我們這兒鬧事?」

「啪」地一聲脆響,陳太忠想都不想,抬手就給了對方一記耳光,「做我朋友,憑你也配?什麼叫鬧事……我的人被打,還不是被你的服務員從包間裡叫出來的?」

「你……你敢打我?」矮壯捂著臉,滿眼的不可置信。

「沒錯,打你……需要膽子嗎?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手向身後一背,冷冷地看著那些保安,「不服氣的……儘管上啊。」

我跟著來,是個錯誤的選擇!謝思仁頭微微一低,抬手去撫摸自己的額頭,真是有點掩面而走的衝動了。

張愛國卻是知道謝處長背景大,一直在關注著他,見到他不以為然的樣子,於是低聲解釋一句,「打我的那些人,一看就都不是好人,服務員叫我出去的時候,居然沒有提醒我。」

「這麼說,這個飯店做得是有點不對,」張廣厚先點點頭,張書記知道,陳太忠等人沒吃飯卻交了飯錢,在他心裡看來,這點小事確實不值得叫真。

你要是飯店的分管部門,能隨便拿捏鰲魚湯館的話,叫真倒也可以——畢竟是佔理的,如果不是,那就有失處級幹部的氣度了,不就是一頓飯嗎?

但是,事情要真像張愛國說的這樣,飯店自身就先有錯了,還要收錢,這就有點欺人太甚,事實上,張書記知道陳太忠在鳳凰跋扈成什麼樣子,所以對今天的事情並不奇怪,「他們會不會是收了襲擊者的好處?」

2539章挨個算賬(下)

你這是扣帽子呢,謝處長淡淡地看張廣厚一眼,點點頭,「嗯,不能排除這個可能。」

在他想來,事實的真相應該是,大概服務員看出來了,喊人的不是什麼善碴,但是人家既然沒在鰲魚湯館裡動手的意思,小服務員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——對普通人來說,這是正常的心態:提醒是人情,不提醒是本分。

但是有這麼個因果,飯店還要收錢,那確實是有點過分,雖然,換給我的話我就認了,謝思仁想到這個,心裡居然猛然間有點羨慕陳太忠了:還是人家這官當得痛快,恩怨分明,一點不為外物所羈絆。

陳太忠有意挑釁,對方的保安卻是沒什麼反應,他也不跟那矮壯一般見識,徑自向門內走去,矮壯有心不讓,卻被他擦身而過撞了一個踉蹌。

他敢這麼走進去,張愛國自然就敢跟進去,有了張愛國,自然也就有了陶大軍,於是,一行人就這麼走了進去,一邊的保安面面相覷,卻是誰都不敢攔著。

時間真的太晚了,迎賓都不在了,只剩下了一些服務員,而這些服務員將事情看得很清楚,自然沒人上前招呼這一行人。

陳太忠四下看一看,時間不早,十來桌的大廳裡,只剩下了六七桌客人,他咳嗽一聲,「沒人帶路嗎?」

別說沒人帶路,連理他的人都沒有,惡客上門,誰吃多了撐的去接待,躲得遠一點才是正經。

見到這樣的反應,陳太忠走到一張桌子旁邊,笑眯眯地拿起個茶盅,手一鬆,茶盅掉落在地上,「啪」地一聲脆響,整個大廳聽得清清楚楚。

由於都處在酒宴結束的當口了,大都喝得二麻二麻的,不少客人都沒注意到門口發生的事端,但是這一聲脆響,卻是引來了極多的關注目光。

「還是沒人啊?」陳太忠不管不顧,又抓起兩個碟子,手一鬆,碟子也掉在了地上,又是啪啪兩聲清響。

「好像真的沒人,」張愛國走上前,作為一個合格的跟班,他不能坐視領導一直動手,於是他一貓腰,將桌布的一角翻到了桌面上,接著又去翻另一個角。

要說張廠長這造型,絕對是現場百十號人中最搶眼的,明亮的燈光下,那白生生的繃帶,是要多扎眼有多扎眼了,換句話說,鰲魚湯館要是有「禁止衣冠不整者入內」的話,只說他這形象,根本就進不來。

然而,當事的這位可不覺得自己扎眼,他將桌布的四個角全部放到桌面上,然後一伸雙手,就將四個角兩兩拽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