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喊倒好,這麼一喊,眾人紛紛讓路,陳太忠衝出去的時候,正好張廠長腳下一拌蒜,雖然沒摔倒,背脊上卻是捱了幾棍子。
「找死!」陳太忠真的火大了,這幫人明顯是衝自己來的,只不過愛國想幫自己排憂解難,下來應付一下,不成想就被人群毆。
他身形一閃,就衝了上去,噼裡啪啦一陣亂響之後,七八個混混躺在地上輾轉哀嚎,他不是很清楚對方的來路,不過這幫傢伙都是一副把人往死裡打的嘴臉,他出手自然不會客氣了,個別的骨斷筋折,那也就難免了。
陶大軍是跟著往外走的,然而,由於包間裡最後一個人都要拔腳,服務員就買單的問題跟他做了一下溝通,所以他出來的時候,就略略遲了一點,等他走到門外,已經是遍地哀嚎了。
「陳主……陳老闆,這怎麼回事兒啊?」見到躺了一地的人,大都是混混打扮的主兒,陶總一時覺得,自己的心在怦怦地亂跳。
「我還想知道怎麼回事呢,」陳太忠正好走到一個混混跟前,抬起腳向對方的大腿一踩,那位登時抱著大腿打起滾來,他仔細看兩眼,「嗯,這個也不認識……」
不多時,這七八個人他就「過」了一遍,卻發現自己一個人都不認識,這心裡就納悶了,這到底是……怎麼回事?
在思索的時候,他的眼光無意識地四下掃著,驀地,馬路對面一輛正在遠去的帕薩特,讓他生出了一點疑惑,「這輛車,我似乎有點眼熟啊……」
不過,這也僅僅是一點點的疑惑,下一刻,鰲魚湯館的保安們就圍了過來,「這位先生,這些人已經喪失抵抗力了,您別打了行不行?」
「我同伴喪失抵抗力的時候,你們在哪兒呢?」陳太忠有點惱火,他一指張愛國,愛國的頭上被劃了一個口子,血嘩嘩地往下淌,流過臉頰,在下巴處滴滴答答地掉在了他胸前的七恤上,掉在地上。
「我們……當時不就手,」這時候,旁邊過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子,笑著解釋,「一直沒人敢在鰲魚湯館鬧事的。」
「那今天鬧事的不是人,是神仙?」陳太忠惱了,他不清楚這鰲魚湯館的人參與進此事沒有,說話就相當不客氣,甚至,他還笑了一笑,「你……姓名?」
「我們真的沒想到啊,」這位一看他軟硬不吃,也軟了,他倒是不怕奧迪車——開得起這麼大攤子的,都是有點底氣的,更別說是外地的奧迪了,但是這年輕人身手太好了。
當然,光身手好也沒用,但是這兩樣家在一起,那就絕對不宜招惹了,就在這扯皮的時候,警報聲由遠而近地傳來,警察到了。
這得打電話找人了,陳太忠立馬就做出了決定,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散散心,他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小事上。
然而,他在繞雲認識的人真的不多,當官的裡也就認識繞雲科委的大主任孫凱華——孫主任可是第一個去鳳凰科委考察的兄弟單位領導。
2533章無妄之災(下)
不過,想了想,陳太忠還是沒給孫主任打電話,而是翻出了市委副書記張廣厚弟弟張永貴的電話,他這次來是私事,找科委的人實在沒什麼意思。
就在撥通這個號碼的時候,他下意識地一掃,又看到了不遠處陶大軍的帕薩特,腦中有什麼東西電光石火般地一閃,「我艹,原來是那輛車!」
他想起來了,剛才馬路對面駛過去的,正是昨天撞了姜麗質一下的帕薩特,怪就怪今天陶大軍開的也是帕薩特,而許純良的座駕還是帕薩特,對這種車型,他真的有點熟視無睹。
既然想到這個可能,這一刻,他超強的記憶力就開始復甦,確定了是那一輛車,那麼,這一幫陌生人為什麼會氣勢洶洶出現在這裡,就很明白了。
就在這時,張永貴在那邊接起了電話,那邊鬧鬨鬨的,似乎也是在喝酒,張總的聲音倒是還算清楚,「陳主任,你好你好,稀客啊。」
「我在繞雲遇到點事兒,有不開眼的雜碎找我的麻煩,」陳太忠也不客氣,哇啦哇啦將情況一說,「……我這邊的人也受傷了,不過那邊傷勢比較重。」
「哎呀,我現在不在繞雲啊,」得,這事兒還真寸,張永貴在廬山旅遊呢,「這樣,我馬上聯絡我哥,他不能不管。」
這就差了力道了,陳太忠掛了電話之後,悻悻地撇一撇嘴,想起那個氣質憂鬱的女孩姜麗質,他側頭看一眼陶大軍,「你們繞雲市委秘書長叫什麼?」
「好像是姓鄒,不捲舌,鄒韜奮的鄒,」陶大軍想一想,他雖然是生意人,跟市委打交道卻是不多,於是打個電話落實一下,轉頭告訴他,「沒錯,是姓鄒,鄒捷峰。」
嘖,姓鄒,陳太忠真是無語了,這姓鄒和姓姜的,能是一家嗎?陶總見狀,出聲安慰他,「沒事,我在繞雲,多少也認識幾個人的。」
兩人在這邊說話,警察們就下車走了過來,瞭解一下情況之後,走到陳太忠面前,「人是你打的?」
「你長著眼睛出氣的,我是自衛你懂不懂?」陳太忠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,抬手又一指張愛國,「看我的人被打成什麼樣了?」
「麻痺的,小子你怎麼說話呢?」一邊一個年輕的警察不幹了,開口就罵人,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很能打,也知道此人開了一輛奧迪車來,但是……這裡是海角,不是天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