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良心說,這一桌三男三女,男人不說,三個女人真的是個頂個的漂亮,丁小寧單紅星自不必說,那蔡女士也是女人中的女人。
所以,單科長索姓不找陳太忠,直接找上了丁小寧敬酒——我無意搶你的男人,我只是借你的大旗,避一避風頭,丁總你諒解一下哈。
她的心思沒有白費,酒足飯飽之後,邵總就發話了,「小單,咱們找個地方坐一坐,你跟我介紹一下塗陽的情況,然後你再帶我看一看……張主任就不用陪著啦,我這人也沒啥別的愛好,就是愛跟美女聊天。」
張忠毅聽到這話,真是一個字都不敢說,別的都不提,只說人家邵國立願意給捲菸廠扔兩千萬,他還能說什麼?
「我想去丁總那兒休息一會兒,丁總你看呢?」單紅星衝丁小寧咧一下嘴,憑良心說,她現在是真的身不由己了,拒絕是不敢拒絕,應承下來,又覺得是糟蹋自己,「我敬您的時候就說了,我不能喝。」
「邵總,我的面子不值錢,你給太忠哥一個面子,」丁小寧卻是快人快語,還是那句話,她最見不得的,就是男人對女人用強,這也是單紅星的運氣,碰到她了,再遇到一個人,都不會是這樣了,「我帶紅星休息去了,成不?」
「成,那有什麼不成的?」邵國立笑著點點頭,一個下面地市的女人——無非是個村姑罷了,哥願意抬舉你,你不識抬舉,那是你不懂珍惜!而且,他身邊還有小蔡陪著,也不缺瀉火的物件,「我就算不想答應,你叫上你太忠哥,我也抵擋不住你兩口子不是?」
「那你把你家的,也叫過來嘛。」陳太忠聽得就笑,「不是吹牛,不用小寧,我一個人就擋你倆……不管喝酒還是玩錢,信不信?」
這些,其實就都是點扯淡的話了,他也看明白了,小單對邵國立沒感覺——當然不能排除欲擒故縱的手段,這就是其他的話了,反正既然求到他門上了,他不能不管。
邵國立這個心裡,多少就有點不是滋味了,太忠你不仗義啊,自己盤子裡的菜自己不吃,還不允許別人夾兩筷子?做人……要厚道啊。
不過還是那句話,他只是見獵心喜,真沒有什麼必得之心,也就是見這女人是良家婦女,生出玩一玩的心思,真要說女人他還缺了?港臺明星、清純玉女他都玩得膩歪了,何況是這種小地方的女人……你丫的會深喉嗎?
反正對方沒興趣,他就更沒興趣了,倒是張忠毅生恐對方毀約,「要不晚上邵總去塗陽吧,一切我安排。」
「你?」邵國立看看他,笑著搖一搖頭,舌頭卻是有點大了,「老張……你是姓張吧?冒犯了啊,不說別的,沒太忠的面子,我都不知道塗陽在哪兒,他領你們過來了,我就扔兩千個玩一玩了,嗯,大家要雙贏。」
「你以前不這樣的嘛,」陳太忠看他有點高了,索姓一把將他拽了過來,「走了,跟我蒸個桑拿去,兩天沒洗澡了。」
「別拽我,」邵國立有點惱了,「蒸桑拿沒問題,不要山西和青海的石頭啊,那些石頭……有味兒,聞著噁心。」
「別跟我扯那麼多,」陳太忠不理他,他現在應付這種場面,也是輕車熟路了,「正經是有事問你呢,別跟我拿喬啊,還是不是兄弟了?」
這話算託詞,但也不是完全的託詞,他確實是對有些事情感興趣,比如說,邵國立為什麼對塗陽的捲菸感興趣了,還要弄個三省總代理。
2517章暴利(下)
半個小時之後,兩個人坐在一家洗浴中心的桑拿包間內,邵國立嘴裡叼著根香菸噴雲吐霧,「其實很簡單,香菸的利潤,超過你能想像的……」
以他的觀點來看,「紅彤彤」為什麼走不出天南?因為營銷人員不行——這基本上是一句廢話,但是廢話背後,藏著令人驚悚的現實。
「這麼說吧,我旁邊的人裡,有些小傢伙,什麼事兒也幹,所以我就知道點兒,」邵國立雖然喝了不少,思路卻是很清晰,「一個地級市,就像……就像你們天南的正林,這是一個欠發達地區,你承認吧?」
「嗯嗯,我承認,這是一個欠發達地區,」陳太忠點點頭,接著又眉頭一皺,「我說你少抽兩口行不行?這裡是密封的!」
「我再抿兩口嘛,水汽這麼大,我抽得容易嗎?得使勁兒嘬呢,」邵國立不理他的抗議,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,「我那些小弟,代理了一個香菸牌子,想進入這個地級市,並且想把煙賣得暢銷了……想暢銷必須得菸草專賣局支援了,你猜他們花了多少錢?」
「這我哪兒知道?」陳太忠堅決地不去猜這個數字,他對這個行業真的很陌生,那麼一旦猜錯的話,他就會很掛不住了,所謂的獻醜不如藏拙,他現在已經很清楚這個道理了,
「九十個,整整九十個,」邵國立將右手的食指彎曲起來,做個手勢,「九十個啊,太忠,一個欠發達地區,就是每年九十個……才能獲得市場準入,要不然,你的煙就進不了這個地區,別人不認你!」
「那推廣費用呢?」陳太忠有點好奇,他確實對這個行業不瞭解。
「菸草專賣局推,那就是推廣了,」邵國立笑一笑。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「雜七雜八的費用不說了,想在一個地區賣得好,就算是欠發達地區,一年起碼要花一百二十個。」
「這也勞動不了你的大駕吧?」陳太忠真是有點不理解,「一個地區一百二十萬,三個省,就算你劃拉十個地區,也不過一千兩百萬,嘖……沒啥意思的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