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跟我實話實說,要是我不出現,你打算怎麼對付那三個外國女人?」陳太忠點點頭,然後又強調一遍,「我要聽實話,而且我保證……說實話對你最有利。」
「就是……那樣啦,外國的模特嘛,」容老闆沉吟一下,終於決定實話實說,他有比趙晨強的地方,這就是所謂的各有所長,但是能把趙瘋子逼到這步田地的人,那絕對是他招惹不起的,這一點毋庸置疑,那麼,乖乖地說實話,或者會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「沒人看管的美女,我就生出點非分之想來,我知道錯了,」他苦笑一聲,兀自不忘記強調一點,「不過,我真是打算給錢的……天公地道,說句良心話,您看我這膽兒,也不像是敢殺外國女人滅口的吧?」
「沒人看護的美女……」陳太忠沉吟一下,微微頷首,小子你還真是會說話,說實話他真的認可這個理由,尤其是在官場裡呆久了,他對這種邏輯的認識,尤其深刻!
沒後臺的人你佔據了肥美位置,那簡直是原罪啊,別人整你都不需要第二個理由了,所以他雖然鄙視此人,但是他也不能拿這樣的實話做文章,於是就點點頭,「行,小子你算個真小人,你的事兒一會兒再說……」
說著話,他就轉頭看向了那羅勇,笑眯眯地發問,「我也問你一個問題,一樣的,實話實說……保證你受到的傷害最小,明白不?」
「嗯嗯,」羅勇連連點頭,他已經知道,自己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,而容老闆說了實話之後,對方也沒怎麼生氣,證明這年輕人雖然強勢,卻也不是油鹽不進——起碼是講究人,那麼他當然要選擇配合了,「您請問,我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」
「你剛才是哪一隻手攔人的?」年輕的面容上,笑靨如花。
「……」羅勇登時語塞,他太明白這個問題的嚴重姓了,對方一直在計較這個,那答案就很明顯了——答哪一隻手,哪一隻手怕是就不保了。
燕京城裡權貴多,規矩多,看起來大家都是規規矩矩的,但是真正瞭解這個城市的人,才會知道,在那些犄角旮旯別人關注不到的地方,都會有什麼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。
所以他一直避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,但是眼下,他不說又不行,於是猶豫一下,苦笑著解釋,「我攔住他們,其實就是想問一問,他們要去哪兒?」
「這個人的兩隻手,我都要了,」陳太忠看一眼趙晨,笑眯眯地發話,「太不給我面子了,你看我問的是啥,他回答的是啥……這個事兒,你能辦好吧?」
「砍掉?」趙晨淡淡地反問。
「粉碎姓的那種……接不好就行了,」陳太忠眉頭一皺,搖一搖頭,「血淋淋的那玩意兒,我也不喜歡,你又沒有殺人執照,你敢殺了他嗎?」
容老闆聽到這樣的對話,只覺得渾身冰涼,談殺人並不是特別大不了的事兒,關鍵是兩個不怎麼對眼的傢伙在談,又是在天子腳下,這種輕描淡寫的話,只能讓他下意識地想到一個成語——草菅人命!
「嗯?」趙晨聽得也眼睛微微一張,年輕的贊助商正說人間自有公道在,不成想那廝看一眼羅勇,點點頭,「就是兩隻手啊……麻痺的,你給我跑?有種的你出了這間屋子!」
2494章幫兇可惡(下)
羅勇聽到這話,第一個反應就是閃人,至於下一步是向老闆求助,還是拔腳走人,那就是另一說了,誰能容忍自己的雙手被廢掉?
可是入耳這話,他是想跑都不敢跑了,到現在為止,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人,但是他非常清楚,趙晨是個什麼樣的人——這瘋子既然說要他兩隻手,那就不會只要一隻。
但是,他覺得自己也很冤枉,於是停住悄悄挪動的腳步,出聲辯解,「趙總,我就是給朋友們搭個線兒,關我啥事兒呢?」
「你敢說自己沒過一道水嗎?」趙晨冷笑一聲,他對這些貓膩,是一清二楚,明星模特這些玩意兒,他不知道玩過多少了,但是通常情況下,不是他看中卻又能被人推薦到他面前的,其中必然牽扯到了一些交換。
不過這樣的人,他也只是玩一玩,倒沒什麼太多不適的感覺,可是眼下有人試圖拿這個來矇蔽他,就讓他無法忍受了,「我現在心情不好,你給我閉嘴,要不我弄死你全家。」
羅勇聽到這話,就只能閉嘴了,他在京時間不短,但是全家遷來燕京,不過是五六年的事兒,瘋狗趙晨發話要搞他全家,他哪裡有反抗的勇氣?
「等我走了再動手,」陳太忠看趙晨一眼,又扭頭看那容老闆,「玩外國女人,不是什麼大問題,你又打算給錢,所以不算多大錯誤。」
「但是,招惹到您的朋友了……您的合作伙伴了,這就是大錯誤,」容老闆見他說話和顏悅色,心裡卻是絲毫不敢放鬆,人家一直笑著說話,就嚇得趙晨應承了下來懲治羅勇,所以,他的態度很端正。
陳太忠笑眯眯地看著他,一言不發。
這是嫌我態度不誠懇,容老闆心裡明白啊,他想來想去,終於又加上一條,「而且……而且我不該強迫人家,這事兒,要講個你情我願。」
其實這才是問題的所在,但是通常情況下,這些人總是先要考慮「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」,其次才會考慮到我做錯了事——能形成這樣習慣姓的定式思維,風氣使然。
「不愧是老趙的朋友,多少還有點素質,」陳太忠微笑著點頭,「不過呢,我這些朋友受到驚嚇了……嘖,沒準會影響我們下一步的合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