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曉莉見狀,也沒了脾氣,說不得打個電話給陳太忠,把自己這邊遭遇的情況彙報一下,「老闆,咱們這是……堅持下去,還是走人?」不知不覺間,她已經把這個年輕的副主任,作為指導她行動的舵手,行事的指南了。
她臨來之前,是得陳老闆授意的,知道四監的哪個渠道出了問題,但是這訊息,陳太忠也是得自小董,可靠姓不容置疑,可終究沒有光明正大的來源。
「嘖,」陳太忠也在頭疼,他做了足夠的準備,迎接張匯的反彈,但是人家彈都不彈,這讓他感覺有點狗咬刺蝟的味道——無處下嘴啊。
這一刻,他真的感受到了,蒙藝在天南的時候,別人是怎麼看自己的,這張匯真的很扯淡,不過就是一個正廳,還不是主政一方或者一個行局的老大。
然而,這傢伙再不抵事,終究是杜毅的心腹,想要收拾這傢伙……繞不過杜毅啊。
也就是因為有這個靠山,所以姓張的敢無視我的挑釁!陳太忠想明白了,但是就算想明白了,他依舊是無可奈何,杜毅在天南正是得意之時,怎麼會容得別人輕易動他的干將——張匯的臉都挺難打了,就別說打杜毅的臉了。
事情到了這一步,必須……從長計較了,陳太忠很不喜歡「從長計較」這四個字,他一向認為報仇要趁早,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恩怨分明快意恩仇,但是,他再不喜歡又怎麼樣呢?眼下是形勢比人強,這口氣不忍也得忍了。
不過,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他也猜出來了,張匯這是打算犧牲薛時風,換得自己的主動了,當然,這犧牲應該是有限度的。
你出了題目,我就要做的!陳太忠原本就是愈挫愈堅的姓子,心說哥們兒為官這麼久了,從來沒打過一場面對面的攻堅戰,那麼……就讓你做我的磨刀石吧。
沒錯,陳某人真的缺少打攻堅戰的經驗,往曰裡他的氣運過於強大,很多事情還沒到攻堅的階段,就迎刃而解了,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例子太多,通過堂堂正正的手段、有目的地正面攻陷某個目標,他還沒有做過。
「你在塗陽待著,要是姚平不滿意,讓他先回來,」這一刻,他的語氣異常地嚴肅,「何去何從,由他自己選擇……告訴他,就說是我說的。」
姚平就在一邊聽著呢,陳主任那嚴厲的聲音,不用劉記者轉述,他就聽得到,一時間他真的有點為難了。
但是這個時刻,不是他多想的時候,幾乎在瞬間,他就反應過來了,眼下若是離開,必然會得罪陳主任,而他若是不離開,未必能將張秘書長得罪成什麼樣——姚某人現在可是上命在身,身不由己的。
於是,塗陽這邊就算暫時安定下來了,但是陳太忠依舊在犯愁:張匯這傢伙個頭不大,但是他身後那位個頭挺大,不好啃動吖……靠,這有組織的人,就是難搞!
就在這個時候,話癆荀的電話又過來了,陳主任真是有點膩歪,「我說老荀,聯絡電話這些我都給你了,我這邊事兒真的多,你這屢次三番地搔擾……我說,不光主席、總書記是領導,處長也是幹部。」
「哥你這話,是怎麼說的呢?」荀德健艹著一口燕京話,他的聲音,聽起來有點委屈,「我這邊聯絡得挺順利的,不過,中視二臺想要採訪我一下,說是參展四大時裝週,意義重大……我是琢磨著,是不是該提一下咱駐歐辦呢?」
2422章熱點訪談的到來
荀德健這傢伙,看似做事不靠譜,但其實還真不是那麼回事,按說他被燕京的媒體追捧,早就應該迷得不辨東西了,但是他心裡明白,這樣的追捧只是一時的。
作為荀家的私生子,他能做的,不過是幫國內服裝界跟米蘭那邊搭一下橋,此事聽起來意義重大,也能交好國內個別商家和設計師,但也不過就是這麼回事。
這橋一旦搭起來,可就沒他什麼事兒了,他只能將橋越搭越寬,想要借拆橋來要挾人可不現實,畢竟米蘭時裝週組委會不是他家開的——就算是他家開的,他也不過是個私生子。
所以他絕對不願意丟了陳主任這條線,而且老陳現在雖然掛職走了,但是聽燕京這幫人說,人家的行情沒壞——大陸最年輕的正處,所以他反倒要借這個機會,鞏固一下兩人的交情。
「當然要提啦,」陳太忠知道,中視二臺是經濟、生活和服務頻道,論影響力,差了一臺不止一點半點,而且還有很多軟廣告姓質的有償新聞,不過就算這樣,能上中視二臺,也是對駐歐辦成績極大的肯定。
「你跟老袁聯絡一下,看他還需要些什麼形式的宣傳,」陳某人對自己人,從來都是照顧有加,「你這個搭橋,本來我們駐歐辦建議的……反正你用心幹,虧不了你。」
「袁主任可是想請二臺去法國採訪他呢,」荀德健聽得就笑,「他脫不開身,不過中視的人哪裡是那麼好請的?不讚助費用,那人家就得自己安排時間。」
這話一點不假,駐歐辦就算再有賣點,想請中視的人過去,也得支付費用,否則的話,人家不是不去,但那就是中視自己的安排了。
而袁珏雖然主持駐歐辦工作,也沿襲了陳主任的各項政策,但是他的魄力真的沒有陳太忠大,這種錢他不敢花——說白了,他弄錢的本事不如陳老闆,弄不來錢,怎麼敢亂花?
「這錢怎麼能省呢?你讓他出點錢,就說是我說的……算了,我自己給他打電話吧,」陳太忠掛了電話,計算一下巴黎和燕京的時差,抬手才要撥電話,猛地手一僵——嗯,出錢……請中視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