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07-2408難言的捐款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再後來,趙喜才連素波市長都不是了,這欠的捐款,自然也就沒人追究了,不成想晴天一個霹靂,陳太忠到了文明辦,文明辦開始琢磨此事了。

昨天凌洛來了一趟文明辦,回去就安排人落實此事,開發區的這幾個企業,也被民政廳的人打電話搔擾了——你們當初承諾是捐款若干元,實到若干元……有異議沒有?要是你們覺得我們登記有疏漏,想置疑,煩請拿出相關的證據。

民政廳的要求,真的是非常合乎情理的,就按最明煮的「誰主張誰舉證」的說法,他們認為有人漏捐了,因為他們能拿出到賬的明細。

你要不服氣,你也可以拿出打款的銀行回單嘛——這個要求真的不算過分,企業都是有賬本的,支出欄一查,就能查出回單來。

可是,這幾家的款子確實沒到位,而且他們也不想再捐這個冤枉錢了,接到電話,就找到了蔣君蓉——蔣主任,當初這個承諾的數額,是你下的任務。

這任務當時就是不合理的,但是我們相信你,被你的人格魅力感召了才同意的,這幾家的委屈真的挺大——蔣省長現在都回來了,他們還敢這麼搞?

蔣君蓉一聽就火了,然後要人打電話去民政廳詢問,等聽明白是文明辦副主任陳太忠的主意,她也沒了主張……是那個混蛋的主意?

蔣主任現在的行情,不知道比以前高出了多少,但是對上姓陳的混蛋,還真是沒什麼自信,她的行情在漲,別人的行情也在漲。

尤其是那廝從來都不買她的賬,所以就算想說情,她也能想得到對方的惡形惡相——蔣主任被陳主任拒絕過太多次了。

她當然不想再被拒絕了,堂堂的省長女兒,沒必要一次又一次地上杆子找虐不是?然而,這件事她又不能不管,就算她丟得起這人,她總不能把老爹的面子也丟了吧?

於是,蔣君蓉就找到穆海波,請他出面幫忙斡旋,穆大秘一聽要找陳某人說情,好懸沒噴一口血出來——我說大小姐,你在他跟前碰壁次數不少,可是我灰頭土臉也不止一次了,第一次還是受了你的連累,咱不帶這樣的啊。

接下來,蔣主任就給穆大秘做工作,說是這件事情,有如何如何的苦衷,說實話,穆海波真不想聽,可是他又不能不聽,就算他有心拒絕,那總也得有個針對姓的理由——雖然,「找陳太忠說情不合適」,本身就是最大的理由。

不過,穆海波聽著聽著,在不知不覺間就有點同情蔣君蓉了,這件事……確實是令人撓頭,蔣省長不在的時候,小蔣也是在夾縫裡過曰子啊。

那幾個企業錯了沒有?沒有!蔣主任錯了沒有?也沒有,畢竟當時的她扛不住趙喜才,用點變通的手段應對,很正常;那麼,陳太忠錯了嗎?那才是胡說。

雖然穆處長看不慣陳主任的很多行為,但是人家追查到款情況,目的是揪出欺世盜名的企業和個人,以儆效尤,這個目的絕對是好的,是值得支援的。

要說真有誰錯了,可以算是趙喜才錯了,但是人家早就病退了,天大的事情也該揭過了。

其情可憫啊,於是,穆大秘鼓起勇氣,給陳主任打個電話。

陳太忠聽完這理由,好半天沒有出聲——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,哥們兒是要抓企業和個人的不誠信行為,怎麼扯來扯去,又扯到政斧身上了呢?

不過,他終究是心硬之輩,略一沉吟就做出了回答,「對這個事情,我表示遺憾,但是他們上了名單,不補不行,當初蔣君蓉就不該答應趙喜才!」

2408章難言的捐款(下)

「當時小蔣孤身在素波,不答應能行嗎?」穆海波一聽陳太忠給出的是這個理由,也有點惱了,單純就事論事的話,他也不怕跟對方分辨,「你說話倒是容易,別說她是個女孩子,換了是你,你頂得住嗎?」

「好像我沒頂過似的,省紀檢委、市紀檢委找我,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有一次你還在場呢,」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,「做幹部的,不能只唯上不唯實,換了我是她,會幫轄區內的企業說話的……是蔣君蓉自己把事情搞複雜了。」

「你當誰的膽子……都跟你一樣大嗎?」穆海波還想繼續發火,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,你身為堂堂的處長了,還不知道「體制森嚴」四個字怎麼寫?

可是他轉念一想,人家說的也勉強有那麼一絲道理,只得苦笑一聲,「太忠主任,這幾個企業為了配合小蔣,承諾的捐款額有點大,足額補交的話,對他們來說不太公平。」

扯淡吧,陳太忠聽得心裡冷笑,你蔣君蓉不是傻子,企業也不是傻子,那時候蔣世方看不出有半點回天南的跡象,那些企業肯答應配合,就算是被動的,但肯定也不是毫無條件的。

「我的態度,是該補交的必須補交,該懲處的一定不放過,」陳主任的回答,終於回覆了那種果決,「特殊化的口子,我一個都不開……人活在世界上,誰還能沒點苦衷,為了苦衷就要搞特殊化?」

「這是當時素波市政斧錯誤決斷造成的,」穆大秘不怕這麼說,反正趙喜才都下了,他語重心長地勸說,「太忠,你想一視同仁,這個願望是好的,我也願意支援你,但是咱也要講個實事求是……這些企業真的不是自願捐款。」

「穆大秘,你說得沒錯,我也很願意將這些不同情況區別開來對待,但是……這不現實!」陳太忠認定的事情,絕對是要堅持的。

是的,他正在努力追求,形成個人的施政風格,「我不是不可以放過他們,但是後果就是,我得對其他企業一一說明,我為什麼放過他們……你覺得我有這個時間,還是覺得我這麼解釋了,不會影響黨和政斧的形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