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她這話,就有點夾槍帶棒了,你們不支援張馨的行為嗎?麻煩搞一搞清楚,這是太忠自己指定的正宮人選!
「望男姐,自己內部炒作,一旦被人戳穿,難免被動啊,」田甜居然還要反駁,不過,她的氣勢確實已經衰退了,「我的意思是說,找個外國公司倒一下手,那就真實得多了……太忠在歐洲,關係不是很多嗎?」
「可是這麼搞,稅是個問題吧?」李凱琳怯生生地發話了,要說這幫人裡,她才是最不敢發言的,張馨雖然好靜,但那是習慣問題,可她卻是什麼都差人一頭。
論見識,她比不過諸位,論出身,就算劉望男也出身於通玉這種小縣城,但畢竟是縣城裡出來的,更別說還當過文藝兵,也很有點眼力——而她,則是從東臨水出來之後,做了幾天歌廳收銀員,後來更是直接成為了太忠哥的小女人。
要是論身家的話,她倒是能穩穩地勝過田甜、雷蕾和張馨,比望男姐的公司也不差,那個廠子不大,但是究竟是個實體。
然而她現在擁有的一切,都是陳太忠賦予的她的,作為陳太忠的女人,她所能擁有的,別人想要得到,也沒有多難——是的,身家不是問題。
更何況,別人都比她年紀大,她就是這一群女人裡的小妹妹,自然沒有太多的發言權,唯一跟她年紀相仿的丁小寧,卻是深得太忠哥青睞,身家已經過億了,她最能拿得出手的,也不過是留了一個囫圇身子,關鍵時刻毅然地獻給了太忠哥。
然而,李凱琳實在是憋不住了,才問的,「就按兩百萬算好了,企業所得稅是百分之三十三,望男姐,這是大家內部互換,就這麼一下,六十六萬可就沒了。」
她的工廠,開戶是在開發區,雖然開發區撤銷了,但是相關政策還保留著,她只需要交百分之十五的企業所得稅,但饒是如此,她也有點不堪重負,所以對這個問題,她格外地重視,「為什麼要便宜了稅務局呢?」
「炒作嘛,這個你就不懂了,」田甜笑著回答,「大家約定,是以什麼數目成交,但是到最後,等別人不注意的時候,完全可以不執行的嘛,大不了一方告個違約,意思一下就完了……你沒收到錢,別人憑什麼讓你交稅?」
「沒錯,甜兒說得沒錯,這就是個宣傳的手段,只是個形式,」劉望男笑著點頭,「而且凱琳,望男姐的公司,應付成本很高的,所得稅……那也得等我衝抵了成本以後再說。」
「那這麼說來,是不要緊的了?」李凱琳半信半疑地發問。
「肯定沒問題,」雷蕾點一點頭,不屑地冷哼一聲,「合理避稅的手段,真的太多了,凱琳這心,艹得很沒有必要。」
不過,說著說著,她居然就莫名其妙地激動了起來,「九八年抗洪救災,這個你是知道的吧?你知道現場允諾捐款的企業,有多少嗎?」
「那時候……我還小,」李凱琳果然是太年輕了,她甚至現在才不過十九歲,「我記不太清了,反正我捐了,至於企業……有捐五百萬,也有捐一千萬的。」
「狗屁,」雷蕾越發地村俗了起來,她不屑地冷哼一聲,「捐款名單我手裡就有,要不要我幫你從電腦裡調出來?你知道到賬率有多少嗎?不到百分之二十……不到百分之二十啊!」
2376章炒作(下)
「不可能吧?我記得小寧姐,還捐了一百萬呢,」李凱琳聽得還真是驚訝了,「杜毅還把明細清單拉給小寧姐看,那單子我還看過呢。」
事實上,她想說的是,就算捐款不能全部到位,總也不至於還不到百分之二十吧?不過,小凱琳雖然為人尚算聰慧,可是這語言表達能力是要差一點,居然跑題跑到了丁小寧的身上——她想以此證明,很多承諾的捐款還是能兌現的。
不過,她詞不達意,雷蕾卻是聽明白了,於是笑一聲,「她是杜毅欽點的,能拿到明細也正常……我說小凱琳,你不看一看你的小寧姐是什麼樣的身世,她要是也在這種事情上沽名釣譽,那這個社會真的就沒救了。」
「看蕾姐你說的,好像這個社會還有救似的,」劉曉莉聽她倆越扯越遠,本來不想插話,可是聽到這種話也禁不住出聲,「雖然我也捐了五十,但那是報社裡硬姓規定的。」
「說實話不是我摳門,五百我也能捐,但是……誰能來告訴我,我的錢被花到了什麼地方,我省吃儉用小一個月的工資,是不是變成了領導們桌上的一瓶酒、一條煙,或者是變成新換車輛上的一個……空氣濾清器?」
「好像,咱們要說的……是關於搶注的問題吧?」陳太忠眼見大家越扯越遠,禁不住苦笑一聲,「曉莉,你說的問題,理論上講是存在的,這也就是我現在要抓的精神文明建設。」
「說穿了,還是政斧公信力不足了,大家又不知道自己捐的錢的去向,心裡有牴觸情緒,在所難免,這公信力破壞起來容易,建立起來卻難,唉……我的工作任重道遠啊。」
「你才捐了五十,偷笑吧,我連著捐了三次,一次兩百,一共六百,報社裡直接扣了,」雷蕾又接話了,她說話的表情煞是怪異,抽抽搭搭的,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,「我這是科級待遇,我們胡主任是處級待遇,一次三百呢。」
「曉莉最近比較崇拜隨遇而安,說話火氣大,」陳太忠笑一笑,打算徹底岔開這個話題,「不過這救災錢物,民政廳搞得不透明,也確實不是什麼好事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