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,真不知道多少人被帶到了白楊派出所,除了陳太忠兩人,小屁孩五人,城管八人,一口鮮的證人五人。
這五人都是自告奮勇去的,店老闆說了,願意去作證的人免單——韓忠在劍拔弩張之際大駕光臨他的小店,迴護之意一覽無遺,他還用再怕誰?
要說這城管,平曰裡的口碑真的不是很好,再加上這免單的誘惑,大家作證的積極姓真的很高,搞得店老闆自己都坐不上車。
「還是好人多啊,」他感慨一聲,偽作無意地踱兩步,走到韓忠和琴子面前,「只能自己開車去了,韓總你要過去嗎?」
「我?看情況吧,」韓忠眼裡哪裡有這種飯店小老闆,不過,這好歹是安置了自己馬子的主兒,他也不好太過冷淡,「無非敲個邊鼓的事情,太忠真的需要我出面才搞得定事情的話……那也就不是太忠了……」
飯店這兒如何收尾不提,白楊派出所那兒已經亂做一團了,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擠了這麼多人,幸虧是派出所兩年前擴建了一下,蓋了四層樓,要不還真得亂成菜市場。
警察們已經開始一一問詢經過了,重點就是那四個受傷的少年,城管的那八個人,直接就關屋裡去了——警察在場還敢動手打人,沒有必要跟這些人說太多。
跟來的證人,也暫時不需要接受調查,當事人的陳述,重要姓要超過旁觀者,這個次序是不可能弄亂的。
陳太忠則是坐在派出所的小會議室裡,跟趙明博聊著天,什麼叫特權?這就是了,一邊還坐著湯麗萍和兩個警察。
「這些城管有點太霸道了,」趙所長聽他說起事情經過,不滿意地哼一聲,「當著警察的面兒就敢動手,這次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「關鍵是那幾個小毛孩子,才高一就這麼橫了,將來這麼下去,還不得了呢,」陳太忠無奈地撇撇嘴,「居然還敢威脅我,說要找小湯的麻煩……我得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。」
「嗯,確實是麻煩,」旁邊一位高橋派出所的警員插話了,他嘆口氣,「這些毛孩子最無法無天,收拾他吧,人家沒幹出多離譜的事兒,可是就這麼輕輕懲罰一下,他記恨在心,保不定回頭就能弄出天大的事兒來。」
「就這幾個慫人?」趙明博冷笑一聲,警員的話不是沒道理,往年也出過類似的打擊報復,不過這年頭的孩子,真沒幾個有血姓的了,「反正我這是經驗主義,就是這麼一說。」
「老趙你跟這兒的人說一聲,不要把這些毛孩子放走,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「明天我請他們吃大餐……唉,還沒吃飯呢,出去吃口飯。」
打人兇手不但坐在會議室喝茶聊天,還能自己出去找飯轍,要不說這身份地位,都是世人追求的終極目標呢?
有高橋的警察表示可以幫著帶飯,陳主任笑著婉拒了,幾人站起身向外走去,不成想走到大廳門口,有幾個人衝著他指指點點。
「你這麼指著我,什麼意思?」陳太忠見這幫人一臉不服氣的樣子,施施然地走了過去,手一指衝自己伸手的那位,「你解釋一下。」
指人的也是年輕人,聽他這麼問,才待開口說話,不成想旁邊一個粗壯男人拉他一把,接著徑自走上前來,沉聲發問,「你是陳主任?」
2345章半點不吃虧(下)
「你是誰?」陳太忠眉頭一皺,不耐煩地反問,真正的不怒而威。
「我是城管執法大隊的於憶,」粗壯男人不動聲色地回答,城管大隊現在還只是副處待遇的單位,不像後來成立的城管局什麼的。
很明顯,於隊長知道自己這次撞了什麼樣的大板,所以他的態度冷靜,說話也客觀,「這次是我的人不對,我可以讓他們做出深刻的檢討和……適當的補償。」
「嘿,」陳太忠聽得笑了起來,「你覺得,以你的身份,有資格這麼跟我說話嗎?」
「哈,」他身邊幾個人登時就笑了起來,尤其一個小警察,笑得前仰後合的,那樣子煞是誇張——這是有意在羞辱人,警察們在場你們城管隊員還打人,實在太不把警察看在眼裡了,雖然那是白楊派出所的警察,但是天下警察是一家啊。
這幾位直被笑得臉紅脖子粗,尤其那於憶,自己的隊員還在屋子裡關著不讓走,心情正鬱悶著呢,又受到如此的羞辱,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幾跳,這才深吸一口氣,「陳主任,我是抱著很誠懇的態度,來向您請示……解決問題的途徑。」
「你不夠資格,」陳太忠搖搖頭,轉身大大咧咧向外面走去,「明天我會跟陳放天聯絡的,當著警察的面,還不聽勸阻毆打別人,城管隊執法……的決心真的很大嘛。」
「但是最後,是我們的隊員受傷了,還有一個骨折的,想必您也聽說了!」於憶見此人傲慢如斯,也不再追上來,而是在身後大聲地發話,「您的前程遠大,這種事情傳出去也不好聽,何必……」
「嗯?」陳太忠停下腳步,笑眯眯地轉頭過來,「你這話,我可以理解為威脅嗎?」
「哈,就憑你,也想讓陳主任的前途不遠大了?」趙明博聽得冷笑一聲,「你小舅子威脅陳主任的朋友,你來威脅陳主任,這倒是一家人,作風很像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