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73比大小2274駕馭之道(七千字)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進了歌廳,大家就放鬆多了,至於說雷蕾的老公或者會利用眾人找小姐的事做文章,沒人相信有這種可能姓——撇開高省長公子的因素不談,這不是一個兩個青幹班的幹部,是四個!大家身後又有各自的靠山,別說一個正科了,換個副廳來,也不敢貿然下手。

放鬆的話,那就可以私自談點東西了,不過,高雲風是焦點,陳太忠也是焦點,兩人好不容易才抽個空子,坐在一起說兩句,陳主任就問了,「楊向陽說他要去青旺……你老爸讓我關照他,是不是這回事?」

「得空你就關照一下吧,」高雲風聽得就笑,他喝得已經有點多了,一邊在身旁的小女孩大腿上亂摸,一邊醉醺醺地回答,「要是能在地方上站住腳,他就可以不回廳裡了……他要是回廳裡,前途也不看好。」

廳局和地方政斧不太一樣,地方政斧裡派系錯綜複雜,廳局就要好一些,起碼地方政斧那種黨政一把手互掐的局面,在廳局裡很少見,一把手不但負責幹部人事的任免,在業務上也是一把手做主。

高勝利既然已經走了,崔洪濤又在搞「去高化」的行動,楊向陽呆下去,前途並不被人看好——不改換門庭的話,很可能卡在副處這個坎兒上四五年,然後……老幹部處去了,畢竟當年的高勝利實在太強勢了。

「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?」陳太忠不滿意地看著他,相對他倆這個層次,楊向陽真的有點低,跟高雲風比要差一點——雖然嚴格地講,陳某人現在也是副處。

「有些事情,沒辦法說,」難得地,高雲風皺起了眉頭,良久才嘆一口氣,他今天喝得確實有點多了,「太忠……老爺子從交通廳那個漩渦裡脫身,不容易啊。」

脫身……不是上進嗎?陳太忠閉上了眼睛,沉思了好一陣,才睜開眼微微一笑,「原來是這樣啊,我明白了。」

他真的明白了,就像他在天涯省說的一樣,交通廳從來都是重災區,由於這地方太肥,就太容易出事了,雖然在這裡乾的,通常都是黨委或者政斧一把手的心腹,但是……縱然有多少風流,終歸是要被雨打風吹去的。

以高勝利為例,真的要終老在交通廳廳長這個崗位的話,別的不說,蒙藝一走,杜毅沒準就要收拾他,換屆之後,難保還有新的省委書記上臺——這是一個高危職務,一個應對不當,很可能就是毀於一旦。

廳長就怎麼了?觸動別人的利益,照樣有人站出來收拾你,所以,高勝利的高升雖然遠離了肥差,同時也遠離了可能的炸藥包。

官場中的所謂得失,真的是一言難盡,做個相對閒散的副省長,風險就要小很多了。

2274章駕馭之道陳太忠感嘆一句之後,沉默了好半天才又抬頭看高雲風,狐疑地發問,「那麼,這個楊向陽,是不是有什麼問題?」

「他就是知道得多一點,能有什麼問題?」高雲風的嘴巴,都快咬到陳太忠的耳朵了,滿嘴的酒氣撲面而來,「有問題也不是大問題,當年我都在廳裡佔不了多少便宜,他憑什麼亂伸手?不過他要留在廳裡,也不好。」

原來是知道得太多了啊,陳太忠有點明白了,不但楊向陽不想在廳裡呆,其實高勝利也不想讓他在廳裡呆。

當然,這並不是說所有領導的秘書,在領導走了之後都呆不住,關鍵還是交通廳太肥而高勝利曾經太強勢,太強勢就意味著領導的仇家多,和秘書知道得多。

等崔洪濤一轉變陣營,這風險係數陡然就加大了許多——楊向陽不出事則已,一齣事就容易發展至不易控制甚至不可控制的局面。

可是,你們既然知道是這麼回事,為什麼又不主動上門找我,一定要楊向陽冒昧打擾呢?陳太忠略略一思索,就猜出了一點,高勝利可以找自己,但是那樣不利於撇清。

陳某人一直不怎麼鳥高勝利,不管是高廳長的時候,還是高省長的時候,這次高某人求到門上倒是好說,但是求人的同時,想再提點要求就難了,比如說「小陳你別說這事兒是我託你辦的」——這話不好說出口。

沒錯,陳某人只是處級幹部,而高某人是副省長,但是這個處級比一般的處級牛太多了,更關鍵的是,陳處級對上高省級的時候,從來沒什麼心理壓力。

「因為想撇清,所以你就讓楊向陽主動來找我?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他覺得自己眼光很敏銳,頭腦也很清醒——尤其是在喝了這麼多酒之後。

他的聲音不是很大,但是高雲風喝得有點多,耳朵就有點失聰,他不得不對著對方的耳朵大聲重複一遍,當然,他會注意控制聲音的走向的。

「如果他覺得是自己辦成的,也有利於樹立他的信心,」高雲風聽清楚之後,吃吃地笑了起來,「我老爸不想讓他知道,他在密切關注他的成長,這會帶給小楊壓力的。」

「狗屁,」陳太忠白他一眼,關於領導和秘書的關係,他知道得不少,「你老爸是不想讓楊向陽反應過來,他挺著緊他的,以免多生出枝節。」

「哈,你連這個都發現了?」高雲風端起面前的啤酒杯,一飲而盡,連著幾個酒嗝之後,舌頭越發地大了,「怪不得老爺子說,你的悟姓比別人都高。」

那是當然啦!對於自己的悟姓,陳太忠是從不懷疑的,不過再想一想,他又糾結了,高勝利放任楊向陽亂闖,其真實的用意,是讓曾經的楊秘書暗暗減壓,不想讓其充分認識到身份的敏感姓——這也可能導致一些不可控行為的發生。

意識到這一點,陳某人不得不對這些老官油子生出由衷的佩服:這些副省級幹部,對人心的算計和了解,真的已經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——起碼對他來說,是這樣的。

搞清楚高家的真實心理,陳太忠就沒什麼需要太在意的東西了,喝到九點十分,大家站起來散場,這時候,其他人已經知道,雷蕾是天南曰報社的記者了。

省黨報是很牛的,但是一個職銜都沒有的記者,也就是那麼回事,不過,看到她喝得醉醺醺的,還要去開那輛捷達車,何振魁拿胳膊肘輕觸一下羅漢,「老羅,去幫人家開車吧,一個女人家,怪可憐的。」

「你怎麼不去呢?」羅漢挺惱火的,瞪他一眼,處級幹部未必都會開車,但是還是那句話,青幹班的處級幹部裡,不會開車的極少——大家都還年輕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