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65副班長2266趕場(七千字)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小子,我可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!看著他的背影從門口消失,孫處長不引人注目地微微搖一下頭,你要是自己找死,那就怨不得別人了。

不過下一刻,他的思路被另一個人吸引到了,王啟斌……老王一向做事挺穩重的,今天怎麼會跟著這個年輕人來?

慢著,這個陳太忠,好像是要上掛的?孫處長的記憶力還是很好的,上掛……綜合幹部處……省裡領導安排的任務,這三者會有什麼樣的關聯?

隱約間,他覺得自己似乎猜到了什麼,於是又微微一搖頭,心說我這是瞎艹的什麼心,反正人家只是讓我傳個話……這麼詭異的事情,我也不可能不跟鄧老闆彙報。

不過,孫處長做事也是有章法的,他不會專門為此去找鄧部長,而是在第三天上午借彙報工作之際,順口提一句,「青幹班居然有人想要請假,現在的年輕幹部,確實有必要加強組織觀念的培養。」

「嗯?」鄧健東側頭看他一眼,一副不怒而威的樣子。

「是地方上的幹部,鳳凰科委陳太忠,」孫處長面沉似水,眉頭微皺,「說是接了省裡的任務,還要我代跟您請假……」

「哦,他情況特殊,確實有重要任務,省裡領導跟我打招呼了,」鄧健東微微點頭,沉吟一下又問,「他什麼時候來的?」

「是週三下午,快下班的時候,」孫處長心裡登時咯噔一下,心說得,人家還真是把招呼打到了,老闆也認賬。

「週三……前天嗎?」鄧健東想一想之後,嘴角扯動一下,似笑非笑地哼一聲,「也算態度端正,好了,他過幾天就會回來,你控制一下言論,不要讓一些不負責任的傳言流傳,小陳也是服從組織決定,本來他不用跟你請假的。」

壞了,前面的話,我說得有點冒了,孫處長見鄧部長如此著緊陳太忠,迴護得也極有力度,心裡登時就是微微的一沉,萬一老闆把這話回傳給陳太忠,我這難免就會有點麻煩……誰知道這倆是什麼關係呢?

於是他心一橫,索姓提出個建議來,「控制傳言的最好辦法,就是組織上公開態度,我考慮……能不能讓陳太忠做青幹班的班長?這樣一來,傳言就會不攻自破。」

你這也是……真敢建議啊,鄧健東看他一眼,真是有點哭笑不得。

這幹部培訓班跟一般學校一樣,通常也要選個班長出來,要是像那種半年以上時間的,還會有生活委員、文藝委員什麼的,這班長多半是同學選舉,也有指派卻是不多。

這班長未必是班裡級別最高或者權力最大的主兒,別的幹部也未必就尿你那一壺,組織個活動別人都不一定願意買賬,其實不過是個虛名罷了。

但是這個虛名也有好處,將來檔案裡寫上「曾任xx屆xx級幹部培訓x班班長」,這也是在幹部考核中能加分的,能在全是幹部的班裡任班長,那起碼是協調和溝通能力強吧?

尤其是,這班長通常是選出來的——咱黨的幹部不就是講個明煮嗎?不明煮那是對階級敵人,或者還有對……咳咳,自絕於人民的少數份子吧……其實,講這個明煮還真是有點無奈,一個培訓班裡,十幾到五六十號幹部不等,誰就敢說被指定的班長一定就是背景最大的,有那些白龍魚服的主兒,萬一對這個指定不滿意了,豈不是也要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來?

所以,班裡同學能自發選舉的話,那是最好的。

可是,正是因為多是學員自己選舉,由此產生的班長,他就不僅僅是班長了——此人還代表了班裡一部分同學的支援,在實用主義極強的國內官場上,這個因素未必會起多大作用,但是畢竟是「一起同過窗」不是?

總而言之,能在幹部培訓班裡混個班長,那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,多少人拉幫結派,打破頭搶這個班長,某省的省委黨校還出現過兩萬塊錢買一隻手,公開買班長的舉手權的行情,這一點,孫處長知道,鄧部長更知道。

所以,鄧健東知道,小孫提這個建議,是有點彌補前愆的意思,不過你這個建議提得也有點誇張了,以他省委黨校校長的地位,自然不怕指派班長,然而他考慮的是,「一開學就請假的學員,做班長……不太合適,不能很好地起到溝通作用。」

「那麼,副班長能不能考慮一下?」孫處長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的領導,他也知道自己的建議有點離譜,但是他提這個建議本身的用意,就是想表示他對某人沒有成見——我真不知道他是鄧老闆您的人,我這是不知者不罪。

鄧部長是反對了,但是沒有呵責,這就是說他現在的立場,是選擇對了,一個月的培訓班,不用搞這樣那樣的委員,太花哨,但是通常來說是要有個副班長的——這也體現了明煮。

「副班長……」鄧健東沉吟一下,小陳在蔣世方打電話之前,就跑過來請假,這態度真的端正,而且引進人才的意義,蔣省長也強調了,還說下午要接見某個德國人,可見省政斧對這次行動的期望值很高。

2266趕場鄧部長不是笨人,笨人坐不到這個位置,陳太忠既然攛掇了蒙藝來打聽,那就斷然不會再找蔣世方來噁心自己,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判斷題——是的,小陳必然是被蔣世方逼得別無選擇了,才不得不如此行事。

然而,理解並不能代表毫無芥蒂,而且他也懷疑這個年輕的正處待遇,會不會在各方大佬的關照之下,生出目無領導的野心來——人的毛病總是一點一點地被慣出來的,年輕人往往更容易在得志之後,產生出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下意識的行為。

所以陳太忠及時地跑了一趟省委組織部,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補救措施,鄧健東明白,小傢伙肯定是想面見自己,沒見著又沒膽子再讓蒙藝給自己打電話,就跑到青年幹部處去補救,這些反應都沒問題——嗯,不敢再勞動蒙藝,這也是證明此人比較小心,並沒有忘乎所以。

「他一個人去找你的嗎?」鄧健東沉吟一下,繼續發問。

「嗯……是王啟斌處長陪著的,」孫處長一聽更明白了,王處長陪著果然是有說法的,只是很遺憾,他搞不清楚這說法到底是什麼,也不敢多問。